众蛋都愣住了。路灯下,几张脸一瞬间褪尽了滑稽,只剩下真实的恐惧。“什么——你又破获了一桩案件?”黄蛋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
粉蛋的手指颤抖着。黑蛋侧过头,眼神涣散,嘴角挂着一抹无法说清是笑还是痛的弧度。
绿蛋猛地站起,“你怎么了?”
黑蛋突然仰头大笑,那笑不带一点人味:“报警?他们已经不受规则约束了。谁来约束他们?”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照片。
几只蛋合力把黑蛋按回椅子,但不敢用力过猛,生怕他会彻底失控。
“我们得带他去见医生。”黄蛋声音坚定,像是按下了一个必须执行的命令,“现在就去。不要再让他一个人呆着。”
黑蛋在被按住的一瞬间,喃喃自语:“我记得……有人在叫我。话还没说完就失去了意识似的闭上了眼。
夜色里,几只蛋扶着走出那间小屋,路上每一步都沉得像铅。警察很快赶到,带着手电与认真而冷静的询问,随后有救护车的人员把黑蛋带走,交由精神科医生做进一步评估。
那晚,警员在记录笔录时说得很平静:“我们会把这事当作优先处理。有人可能需要法律和医疗双重介入。”
黄蛋为什么他突然这样....
而且,最近被窥探的感觉好像更深了。
“如果是我,我会先绑架一个小女孩试试对方实力,再用我的人制造混乱。最后就.....”
医院的病房安静到几乎没有声音,窗外的风吹动百叶窗,投下的光斑在地板上摇晃。
黑蛋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汗。他的眼皮微颤,陷入了深深的梦魇。
梦里,他站在一间空仓库中,昏暗灯光下,地板上摆着几把塑料椅,大人小孩们被绑在那里,嘴巴贴着胶带,眼神惊恐。“我只是……把他们绑来,”梦中的自己,声音沙哑,手在发抖,“你说过,不会伤害他们的。”
一个人影站在黑蛋面前,背对着他。
“我的话不可信。”
那人转过头,面容模糊,却带着笑,眼神空洞得像深井:“你拿了钱,就不是无辜的。你从来不是。”
黑蛋后退一步,却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片模糊不清的xue 泊。红得刺眼,红得不像是真的,却又浓得像记忆里反复洗不掉的颜色。
那是他真正的过去。那时,他不是蛋警官,也不是小队成员。他只是个在战乱地带干脏活的人,一个收钱办事、不问对错的工具人。
他是侦察兵之前,先是线人、走私的斥候。
“这只是交易。”那时的他这么对自己说。
可那一晚,他看到红色覆盖整个地下室。火光、惨叫、哭声,还有那几个他亲手带来、说过“只是吓唬吓唬”的人——连影子都没留下。
他跪下,像疯了一样挖土,挖灰,挖尸体。最后,他没挖出什么,只挖出一双自己的手——满是血与土。
从那天起,他选择了金盆洗手。
不因为他知道,再继续下去,他连自己都不剩了。
黑蛋猛地睁开眼,病房白得刺眼。他喘着气,额头全是冷汗。医生推门进来,温和地说:
“你做梦了?”
黑蛋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试图用手掌抹去脸上的冷汗,却始终觉得手上仿佛还有那片红色。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