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如果嫣落立刻解除对乾月的控制,那么乾月垂下的恐怕就不仅仅是头部了。
她身上弥漫着的黑色气体渐渐散去,这表明魔蟾已经彻底魂飞魄散。
从乾月的眼睛、耳朵和口中流出的鲜血早已干涸,凝固在她的脸上,形成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这些鲜血仿佛是她生命力的时间长河,一直流淌到她的胸部,染红了她身上的衣物,使得她整个人都沐浴在一片血腥之中。
她单膝跪地着,身体微微前倾,满身都是干涸的血迹,仿佛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她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握住沾满鲜血的刀柄,她宛如置身于血流成河、骨骸堆积如山的古老战场之上,化身为那位不朽的女将军。
嫣落缓缓转头,将目光投向第一座观战席上方。上方的观众们被吓得浑身一颤,他们从未见过冷漠端庄的嫣落会如此关注原住民区域。
嫣落的目光径直落在一名棕发女子身上,当两人的目光相对时,女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毫不犹豫地走出人群,笔直地朝着嫣落走来。
“她是谁?”
“不知道啊!”
观众们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议论纷纷。
“这是...茶楼里的那位女服务生??”天奕颜注意到她的背影,身材凹凸有致,纤细婀娜,身披棕色长发,让他联想到的只有那位向他索要二百五十两银子的女服务生。
唐默听闻,看了天奕颜一眼,然后将目光移到女服务生的背影上,观察着。
“是她。”萧别离淡淡道。
萧青柔听到声音,好奇地从哥哥身后探出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服务生。
只见那位女服务生走到嫣落面前,拱手行礼道:“楼主大人,有何指示?”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敬畏之意。
“把她,”嫣落转头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乾月,“带到茶楼好好养着。”
女服务生低眸看了看乾月,接着又向嫣落拱手,“是!楼主。”
她说罢,众人只见她缓缓走向乾月,然后轻轻地将乾月抱入怀中。
此时的乾月处于昏迷状态,恐怕三天三夜是醒不过来了。
乾月的脸上布满了干涸的血迹,身上的紫衣也早已被鲜血浸透。
更让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睛此刻是睁开的,眼神空洞无比,仿佛眼瞳已经失去了光彩,真的如同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般静静地躺在女服务生的怀里。
“请留步!”欧阳昼吟突然从萧别离身后走了出来,目光紧盯着嫣落,皱起眉头说道:“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当然是带到茶楼。”嫣落垂眸看着他,保持着高雅端庄的姿态。
“无论把她带到哪里,交给谁,都可以,唯独不能交给你!”欧阳昼吟的语气坚定而决绝,似乎对嫣落充满了不信任和警惕。
嫣落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诧异,她从未料到竟有人胆敢如此与她说话。
只见她眉梢轻扬,朱唇微启,轻声吐出一句:“为何?”这看似简单的两个字,语气却宛如疑问,但其中又隐隐透出一丝威胁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