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还是得继续过,太阳还是会一天一天的升起来。
每天天刚亮,一抹眼睛,我就要爬起来开始干活了。
太阳的影子重重的踩在我的肩上,为了几块干巴廉价的黑面包,我丢下了所谓的自尊。
日复一日的催眠自己,痛苦的生活连呼吸都是煎熬,黑眼圈越来越重,疼痛到最后麻木,我看着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紫色,青色。
按压下去,痛苦淤积着,怎么样都散不开。
我隐隐约约察觉到了,我的内里在一点,一点崩坏,躯壳的疼痛影响到灵魂的震颤,果实的外皮在剥落,内里腐坏的已经不成样子。
我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不行,不行,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在下工后又是一阵奚落,工友的身影在我面前拔高,变成了黑色的长着羊角怪物,他们拥挤着,朝我挥出了拳头。
我本能的护住脑袋,这是人最脆弱的地方,我不能……那一拳打在了我的胸口,上次被踹的,淤青的地方。
这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我的情绪,发疯似得反击。
“去你大爷的,我招谁惹谁了,羡慕我长得好直说。”
“成天到晚在干什么,干活不说话是不是会死,嘴巴不动会死吗?”
这一架闹的很大,工头都被吸引过来了,代价是我被打的头破血流,但,他们也都挂了彩,挨了训,那我就赢了。
工头嫌弃的丢给我一块破布,让我去包扎一下伤口,别死在这里了。
所以我去了诊所。
我没有钱,每天的工钱大部分都被我拿去买面包了,囊中羞涩的我走遍了街道,最后停在了一家小诊所面前。
这是贫民区附近的一家小诊所,听说还是一位女医生。
我敲了敲门,退后两步等待着。
里面传来椅子拖动发出的摩擦声,接着是很轻的脚步声。
门,开了。
看见开门的人,我错愕的站在原地。
那人一头棕发整齐的盘在脑后,蓝白裙装,褐色的眸带着探究的目光。
医生,艾米丽。
还是,莉迪亚·琼斯。
这不是,我玩的游戏里的角色吗?
“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询问道。
“我需要清理伤口,包扎一下。医生。”
我把手中攥着的麻布递过去,里面是我攒下来的钱,我不清楚够不够用。
我还是进门了。
“把衣服脱了,先生。”
我坐在凳子上,背对着她把衣服脱了下来。
诊所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我紧绷的神经一点一点放松下来,丝缕的疼痛,药水涂抹皮肤带来的凉意。
恍惚间,我有种活着的庆幸。
太好了,我还活着。
“请转过身来。”
她说。
我有点僵硬,最后还是转身面朝她。
束缚胸口的绷带一眼就让人看的想笑,我后知后觉的感到了羞耻,恨不得把头低的死死的。
“不用紧张,我知道的,放轻松,把头抬起来。”
莉迪亚托起我的脸,擦拭过我额角的破口,她的神情温柔,我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滑落。
莉迪亚给我清理好伤口,包扎好后把钱找给了我。
我坐在原地没有动,她也拉着椅子过来坐下,询问我。
“你是一名女性,那为什么。”
“你要扮作一名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