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安分
“我们说,什么都说,求你...”
十分钟后……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身为身宗的暗棋,一直听命于身宗的黄猫长老行事,我们的主要任务是隐藏身份,找到一个叫白糖的猫,这十年来,我们在这个镇上找到了他。
在我们给黄猫长老禀报后,他吩咐我们看好白糖脖子上的念珠,以防某天那场浩劫的到来,其他的就没多说了………而关于你是长老从异世界召唤来的猫的事,我们也是听黄猫长老喝醉了酒,偶尔提到的一嘴,我们哥两个也就当做玩笑话听了去。
至于你说的可不可以回到你的那个异世界去,据我们的消息...是你没有办法回去,你永远也回不去!”
眼看时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他们的眼神都像疯魔的一样,拿着刀子就向他们砍过来,为了活命,他们的眼珠子疯狂的转动,脑海中有一帧记忆,疯狂的涌了出来,“你可以去问问那只叫小黑的猫,他是黄猫长老和那个八字胡猫长老的猫,他什么都知道,”
时颐落下去的刀子停在了半空,距离两只八卦猫的脖子只有一米之遥。
“小黑...哪个小黑!”时颐此时的心痛到滴血,止住脑海中胡思乱想的东西,“具体说说。”
“就是...就是被长老派到录宗那个,听说现在混成了一只下等扫地猫,我这里有偷画的关于他的画像,就在我的袋子里面,你可以拿去看!”
时颐盯着两只八卦猫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见他们说话结巴,直视他的眼睛里带着惶恐,谅他们也不敢骗他。
时颐收了刀子,把一只八卦猫腰间的袋子取了下来,翻了翻,果然从里面发现了一张画像,画像上的猫侧着身子,一看角度就知道是偷画,只不过那张熟悉的猫脸真的是让猫不敢相信,真的是小黑,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小黑!
时颐现下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走吧,”时颐将两只八卦猫身上的穴道解开,他说到做到。
两只八卦猫眼看自己可以动了,忍住手上传来的剧痛,也不顾地上的脏污,在地上“乒乓”磕了几个响头,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山洞。
时颐现在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现在的心慈手软,导致他将来吃了大亏。
......……
……
客栈的床上。
时颐浑身裹着被子,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这方世界之中,他没有一个知心的人...猫了。如今,天大地大,他如雨中浮萍,飘忽不定。小黑啊,小黑,十几年前,方塘村被魔物突袭,你救我于水生火热之情;去纳宗路上,你我结为好兄弟,你对我的照顾之情;两年前,在录宗对我的收留之情,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从他被这个世界的猫召唤到这个世界起,遇到的悲欢离合,所见所悟,全是被人安排的!这种感觉TMD真是让人火大。
时颐将裹着的被子,发泄似的一把扔到地上,跳到桌上牛饮茶水,平息心中被猫算计的怒火。
“身宗的黄猫长老还有八字胡长老是吧?你们害的我如此惨,你们给我等着,我要让你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还有小黑,我要你一个解释!你们都给我等着!哼!”
时颐将手里喝完水的茶壶给扔到地上,噼里啪啦的响声,引来了楼下的掌柜猫,他气冲冲的跑上楼,手里的算盘都要喷出火星子了。
“啪!”
时颐的房门被掌柜猫给推开,发现了在床上正襟危坐的时颐。
“刚刚扔瓷器的,是你吗?”
“不是我,我这里一切正常,说不定是其他房间的哪只猫在扔东西!掌柜的,可以去看看!”
“是吗?”
掌柜猫还是有一点怀疑,他不经意的瞧了瞧在房间里的各个摆放瓷器的地方,见没事,礼貌的给时颐道了一声歉,关上门走了。
隔壁的另一间房传来掌柜猫的质问声,时颐真诚的脸这才垮了下来,呼了一口气,心道自己随身带着备用的茶具,不然的话要完蛋,又要赔钱。
他现在身上的钱只剩下二分之一了,只够他在剩下的半个月时间,作为回宗门的路费。
夜晚,房间里静悄悄的。
时颐躺在榻上沉眠,冷不丁脸上一阵冰凉,时颐快速睁开眼,挥手点燃房间里的烛火,便瞧见了在他床边上,尴尬站着的白猫。
“白糖,你又来干什么?我说过,我不能教你成为京剧猫!”
“我...我是来我今天早上的事情道歉的,这个给前辈你!”白糖抱着脑袋,一副等着挨训的模样,见识也没再开口,并从身后拿出一个钱袋子,将里面的铜板倒出来,放到时颐的床上。
“这是我今天在客栈里面打杂,得到一天的工钱,这些都给你,对不起,”
时颐看着面前可可爱爱白糖,一副认错态度诚恳的样子,也不跟他计较,收下了白糖用来赔礼的铜板,红了红脸。
“这件事情就揭过,你走吧!”
白糖听到时颐原谅了他,眼中的眸子亮了亮,似有万般星辰,揉碎在了里面。
“前辈,前辈,你既然原谅了我,那我后面可以跟你学本事吗,我真的很想成为一名京剧猫。”
好吧,白糖这货压根没把他前面那句驱赶的话听进去。
“...”时颐不知道该怎么说,直接偏过头,不再去看白糖,两眼一闭,被子一拉,睡了勿扰。
“前辈...前辈!”
哇呀呀,好吵!
烦死了,睡不着。
“好,我教你,我教你还不成吗?”时颐真的是怕了白糖这个烦人精,揭开被子走下床,随身披了一件衣服,将窗门打开,拎着白糖的后脖颈,就从楼上跳了下去。
白糖吓的吱哇大叫,起来上厕所放水的猫,被吓的尿失禁,瞌睡都醒了。
某处小溪边。
竹叶沙沙作响,溪水静静的流淌,没有半分涟漪。
时颐将有些晕头转向的白糖放到草垛上,等他吐个干净后,说道:“想成为京剧猫,第一步就是拥有强健的体魄,因此我要教你锻炼身体的办法,他的名字叫做广播体操,我自创的独门绝技。”
白糖对自己的身体素质还是非常有自信,一听时颐要教他锻炼身体的办法,一开始还不乐意,便向时颐夸下海口,说自己的身体好的可以搬起他身后的那一块巨石。
时颐挪了挪步子,看白糖的操作,见白糖差点被巨石给压死,连忙施救。
告诫白糖,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不要忽略了基本功。
最后白糖乖乖的听时颐的话,开始练起了广播体操,时颐在一旁看着,憋着笑。
梦回现代公园里,老爷爷、老奶奶和自家孙女跳广播体操的和谐场面。
日月交替,白糖在时颐的教导之下,学了一些防身的武功,以及京剧猫入门的呼吸吐纳法门。其中,让时颐感到无奈的是,白糖的防身武功学的不错,奈何白糖一打坐,学那京剧猫呼吸吐纳的法门,就开始打瞌睡,仿佛那京剧猫呼吸吐纳法门有什么催眠魔力一般。
一个星期后,时颐发现自己距离回念宗的报道时间,只剩下一个月不到,要是晚些回宗门,会被念宗除名的,他不要这样的事发生。
时颐趁着晚饭时间,与白糖说了,自己要离开这里的消息。
还在努力干饭中的白糖听了,扒饭的动作也停了,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又露了出来。
“你好生练习我教给你的,再见!”
时颐起身,他最见不得别人露出这个样子来看他,他不再去看白糖,用轻功跳上树梢,准备离去。
“师父!我们还能再见吗?”
白糖哽咽的叫出师傅二字。平时时颐是不允许白糖这么叫的,因为时颐知道在未来白糖会有一个师傅,绝对不会是他。因此,这声师傅已经在白糖的心底埋藏好久了。
白糖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时颐对他的教导,他知道时颐不会为他停留,时颐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他不应该成为时颐的阻碍。
白糖跪在地上,对时颐离去的背影,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他知道,时颐师傅不会再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