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霜雅继续微笑回应。
“罗小姐你好,我叫顾龙鸣,也是第四次过门,幸会。”凌久时旁边穿着一身劲装很是干练的男生打着招呼。
凌栗淮和何霜雅愣了愣疑惑地看向了凌久时,不是说是个女大学生吗?
凌久时许是看懂了两人的眼神,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进门的时候遇到的,四个刚刚好。”
“哦~”凌栗淮恍然大悟,这果然是防不胜防啊,于是忍着笑说道,“你们好,叫我栗子就行,第四次过门。”
栗子?顾龙鸣总觉得有些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儿听过,也没多想过门人千千万哪能都记住不是。
只是还是很惊讶:“小朋友都过第四扇门了啊?你一个人来的吗?”
凌栗淮指了指凌久时:“他是我哥哥。”
“难怪。”顾龙鸣若有所思地看了凌久时一眼。
虽是交流,四人的话也说得极为小声,除非有什么特殊道具或者能力一般是听不到他们说的话。
谈话间一名身着朱红长衫的妇人端着托盘款款走了进来,体态婀娜尽显成熟韵味,额间的花钿又为她添了几分活泼,只是再也灵动的妆容也无法让一个死气沉沉的变得生龙活虎。
妇人一脸暮色,满脸郁气,如同行尸走肉毫无生气。
见众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才皮笑肉不笑道:“各位好,妾身于付氏,你们想参加的河神姐还有七天才开始。不过祭祀今天就已经开始了,镇上的很是热闹,之后几天祭祀也会越发多。不过大家不必拘束,镇上的人会越来越少,七天之后,你们心中所想皆会实现。”
在场的几都不是新人,就连何霜雅也不是纯粹的新人自然都知道于付氏话中的含义,要是七天后还没有出门门神就会大开杀戒了。
没能在众人脸上看到惊慌失措的神色于付氏显然有些许失望,语气也没了刚刚的客气:“后面就是你们住的地方,这是钥匙,各位自便妾身便失陪了。”
严师河很自觉地接过了于付氏手里的托盘,于付氏没再看众人直接离开消失在了夜色中。
“来分下钥匙吧,一间房间人别太多了容易出事。”这话明显是意有所指,不过凌栗淮几人也就笑笑没接话拿了钥匙便离开了。
出了大堂凌栗淮才问道:“凌凌哥你不是说是女大学生吗,怎么变成男的了?”
这话让凌久时的神情一僵,幽怨地看了凌栗淮一眼,最后没好气地看着顾龙鸣说道:“你问他。”
一副显然不想多说的模样。
“也没什么,这样更容易被接单嘛。”顾龙鸣笑得一脸开心,“我这才发出去一天不到就被接了,这不是好用嘛。”
凌栗淮点了点头:“我现在是明白有什么叫防不胜防了。”
“行了,不是说有祭祀吗去看看。”凌久时不是很想提这件事,主要是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凌栗淮摸着下巴一脸所有所思,这肯定有问题。
于是他直接朝顾龙鸣问道:“顾哥哥你不会当时穿的是女装吧?”
顾龙鸣点头:“是啊,还是蓝色露脐装、白色小短裙,好像时叫jk吧。”
“是叫jk,没错的皮卡皮卡。”凌久时彻底破罐子破摔,完全放弃挣扎。
凌栗淮和何霜雅忍了忍没忍住笑了。
虽然不知道顾龙鸣在现实生活中的长相,但是在门里这个事一个活脱脱的一米八的大糙汉,露脐装和小短裙是完全无法和这样的人联系起来。
也难怪他凌凌哥回事这种表情了。
“咳,那什么我们去看祭祀吧。”察觉到凌久时似笑非笑的眼神,凌栗淮不敢在皮了连忙转移了话题。
只是他是转移了,有人却不想转移,只听顾龙鸣这家伙疑惑问道:“凌凌是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凌久时深吸口气,没说话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凌栗淮和何霜雅对视一眼,忍着笑意跟了上去。
于府的位置不错,出门走几步便到了正街,不远处异性队伍正在换换靠近,为首的是一群戴着鬼面具,青面獠牙的,穿着也极具辨识度,一看就知道是祭祀的,俗称跳大神的。
这群人后面是四个人人一组的队伍,四人抬着用红绸盖住的祭品,再后面便是气氛烘托者了,锣鼓喧天便是他们营造出来的。
“跟上去看看。”凌久时小声说道。
几人跟着队伍来到了河边,河边祭台处灯火通明将河水头染成了金色。
“这要不是在门里就好了。”顾龙鸣感叹。
三人没有回话,静静地看着这一场祭祀活动。
只是在祭祀接近尾声时凌栗淮和凌久时对视一眼都从对眼中看到震惊。
“刚刚那是小孩儿的哭声吗?”凌栗淮不确定问道。
“我听着也是。”凌久时给出了准确的答应。
何霜雅脸色瞬间发白:“你们的意思是他们用小孩儿当祭品!”
“不确定,因为从祭品的外形来看应该是头幼猪。”凌久时语气带着疑惑。
顾龙鸣点头:“这确实不是人形。”
“我们再过去点。”说罢凌久时就拉着凌栗淮朝前走去。
等走进了,有看到为首的巫师将祭品高高举起,围观群众齐齐跪了下去。
“蹲下。”凌久时小声提醒。
众人跪着磕了三个头后便停了下来,只是还是跪着,头也低得低低的不管往上看,更不敢四处乱看,整个场面庄严而肃穆。
就在凌栗淮以为结束时,其余巫师开始围着高举祭品的人跳起了大神,最为关键的是,这些人手上那的不是权杖之类的祭祀法器,而是泼浪鼓。为首的巫师便开口念起了线索上的童谣:“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哭儿郎,过往恩客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光。”然后就是所有人跟着重复了三遍才停止。
“这是那个线索上的。等等,祭祀用具怎么会是泼浪鼓?”顾龙鸣语气十分疑惑。
他话音刚落中间那人边疆手里的东西扔到了河里,祭品沉得很快瞬间便没了踪影。
“要不下去捞起来?”顾龙鸣小声问道。
“别去!”凌栗淮立马反对,“河里有东西。”
三人立马朝河里看去,只见刚刚沉下去的东西又浮了起来。
这直接让原住民尖叫起来,连带着祭台上的那群巫师都连滚带爬地跑了。见巫师都跑了,其余人也慌不择路地跑了,也就几息时间原本热闹的地方静得可怕。
留在原地的也只有刚刚在于府大堂见过的几个过门人。
“你们也在啊。”严师河带着小浅走了过来,“这群人这样应该是祭祀出问题了。我刚刚拉着一个人问了下,她说是河神生气了。我想应该是祭品出了问题。”
“严先生到时和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凌久时礼貌说道。
几人谈话间已经有两个人跳下河朝中央的祭品游了过去。
“我拿到的!”那人在河中喊道。
“见者有份,我也下手了!”另外一人吼道。
这两人竟然在河中抢了起来,红绸在两个大男人手中显得脆弱无比,随着撕拉一声,红绸被他们撕成了两半,祭品也瞬间显露在众人眼前。
“居然真的是幼猪。”何霜雅喃喃道。
凌久时皱眉:“这头猪怎么血糊糊的?”
又想起凌栗淮之前说过河里有东西的话。
“不好!喂,你们俩别争了快上来!”凌久时喊道。
只是到底是晚了一步,河里突然开始咕嘟咕嘟冒起了泡,就想水开了一样,没一会儿河中的两人便沉了下去,河水也变成了红色。就在众人以为他们不会上来时,两具骸骨又浮了上来上面还挂着这人衣服残片,骸骨并不完成,有些地方坑坑洼洼的,更多的地方连骨头都没有。
唯一完整的地方应该就是头了,准确来说也不是头,应该是只有头发最为完整。骸骨浮上来后河面也平静了下来。
“你们看到河里面的东西了吗?”严师河问道。
凌久时摇了摇头:“速度太快了没看到。太晚了,我们先回去了。”
严师河点头,也没说要一起走。
凌栗淮满意了,还以为这家伙要和他们一起来着。
待彻底看不到那两人后凌栗淮才道:“河里面全是水鬼,只不过全是小孩子。”
“小孩儿?”顾龙鸣惊讶,“所以我们之前听到的哭声并不是祭品的声音,而是河里那些东西的声音。”
“八九不离十。”凌久时深吸口气继续道,“他们口中的河神或许就是那些水鬼。”
“门神不会就是那些小鬼吧?”顾龙鸣打了个哈欠,胡乱猜测着。
一路上气氛难得有些沉默。
何霜雅抿了抿嘴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凌哥我还是觉得祭品就是小孩儿。可能是这次祭祀被掉包了。”
“有道理,要是平时就是用幼猪作为祭品的话那些小鬼也不会又将它吐出来了。”凌久时肯定了她的想法,还竖起了大拇指给出鼓励。
顾龙鸣也拍了拍手:“可可厉害呀,很少有新人像你这么冷静还能认真分析的!”
何霜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能说她根本不算是新人吗,当然不能!只好默默接受了顾龙鸣的夸奖。
凌栗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实在受不了这氛围于是说道:“这河边离于府挺远的啊。”
“确实远,从正街到河边按照祭祀队伍的速度要走近三十分钟。”凌久时指了指自己手机,“我刚好看了时间的。”
“这么远!这要是谁触犯了禁忌条件门神来得及杀人吗?”顾龙鸣开了个玩笑。
何霜雅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就这么确定门神是那些水鬼?”
“额,还真不确定。”顾龙鸣揉了揉鼻子。
见大家心情好了不少凌栗淮才松了口气,这才对嘛。
一路上东拉西扯终于到了于府于付氏说他们住的院子前,然后四人面面相觑。
“这么多房间我们不会要一间一间试吧?”何霜雅小声问道。
凌久时笑了将钥匙给了凌栗淮:“这种时候就需要我们的小福星出马了,栗子你选。”
凌栗淮笑嘻嘻地接过随意选了一间,啪嗒,门开了。
“我去!”顾龙鸣惊了,然后期待地看着凌栗淮,“这么厉害,不愧是小福星啊!我羡慕的泪水要从嘴角留下来了。栗子你买彩票是不是经常中奖啊?要不你随便说一串数字我出去试试?”
其余三人:“……”
“你别带坏我家小朋友。”凌栗淮无语。
顾龙鸣嘿嘿笑道:“我怎么会带坏小朋友呢,我……”
“你不是困了吗,还不睡?”凌久时无情打断这人的施法,推门进屋,见只有一张床便道,“这里只有一张床应该可以去旁边房间再搬一张过来。”
“行!”顾龙鸣立马点头,然后试了试床的重量,“我一个人可以,你们在这儿等着。”
“不用!”何霜雅叫住了风风火火的人,“我打地铺就行,那个柜子里有多余的被子。”
“这怎么行!”顾龙鸣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过门是个体力活,晚上得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说罢也不理几人直接出了门。
“你们猜他会怎么开锁?”凌栗淮坐在床上晃着小脚丫手撑着下巴问道。
“暴力呗。”凌久时将桌上的油灯点燃后笑着回了凌栗淮的话,这话音刚落三人就听见开门声以及锁落地的声音。
“力气真大。”何霜雅感慨。
没一会儿顾龙鸣就抱着一张床进了屋,那模样跟抱了块儿豆腐一样轻松。再配上他那憨憨的模样,真的非常搞笑。
“凌凌哥,你知道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具象化是什么吗?”凌栗淮挤眉弄眼地看着凌久时。
凌久时无奈:“你啊~不可以这么说别人。”
“哦。”凌栗淮爽快点头。
顾龙鸣虽然是个憨憨但做事还是听细心的,还知道轻轻将床放下来,顺道还把床上的被子重新铺了一下才对何霜雅说道:“可可请,绝对舒服!”
“谢谢。”这句道谢何霜雅说得真心实意,第一扇门她虽然被人害了,可也是在门里带了一两天的,在这里哪里会在意什么男女有别,晚上能不能休息好,床是否舒服啊。
大家在意的只有能不能活着。
“可可姐,我和你一起睡吧。”凌栗淮直接跑去了另一张床。
何霜雅笑了,心中很是温暖,小家伙这是怕她一个人睡害怕呢。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凌久时说道。
“终于可以睡觉了,困死了。”顾龙鸣大了好几个哈欠,“对了,熄灯不?”
“各位客人你们都去哪儿了啊?”于付氏的声音清晰传进了众人的脑海里。
凌久时率先起身:“出去看看。”
四人出了门才发现剩余十一个过门人都出来了。
“很早就准备了晚餐,只是不知道你们去哪儿了,我这就让下人送到你们放进去。”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以后啊亥时起就不要乱走了,这要是迷路了怎么办?好了,大家享用晚餐吧,妾身便不打扰了。”
于付氏离开后十一个下人打扮的人端着食物来到了他们房间,这些人还想进屋,直接被顾龙鸣拦下了。
下人见实在进不去,只好见手里得食盒递给了顾龙鸣离开。
四人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菜发呆。
“吃吧,饭菜没问题。”凌栗淮直接吃了起来。
第二个动筷的是凌久时,吃了一口才道:“别这么担心,门里没有必死的局面,会有生机的。吃吧,味道不错。”
“也是!”顾龙鸣开始大快朵颐起来,“这味道是真不错啊。”
何霜雅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草草吃点儿东西便去了睡下了。
最后下桌的是凌栗淮,谁让他是个吃货,这里的饭菜确实不错没忍住就多吃了些,吃完后习惯性地将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