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范闲带着白今沅和范若若一起,如约去了靖王府参加诗会。
范若若去了女眷处,白今沅却没有,她假扮成侍女,和滕梓荆一起站在了范闲身后。
还未落座,就看见郭保坤一行人也来了,他们对范闲嗤之以鼻。
无论是郭保坤还是贺宗纬,他们都认为范闲写不出什么好的诗句。
于是郭保坤又作妖了。
范闲落座后,看着瞎叫唤的郭保坤,轻笑了一声,当郭保坤等人作好诗后,范闲内心十分平静。
范闲“我就一首,如果我写下诗后还有人作出比这更好的,我范闲此生不再作诗。”
郭保坤见范闲如此狂妄,也立下誓言表示如果自己比不过他就不再作诗。
范闲在纸上一气呵成,将诗圣杜甫的经典名作《登高》默写了下来。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白今沅站在范闲身边,看着他肆意挥洒笔墨的模样,只觉得他好像在发光。
不过范闲也确实是聪明,能想到用杜甫老人家的七言第一来堵这些人的嘴。
不愧是她看上的人。
白今沅想。
不过……
白今沅“安之,你这字确实是该好好练练了。”
范闲撇了撇嘴,轻轻一笑。
范闲“小小细节,不必在意。”
大家看范闲写的字虽然很丑,但这诗好的确实没话说。
范闲写完诗后,意料之中的没有人敢应战,于是又轻笑了一声,他转头看向白今沅。
范闲“我得去趟茅厕,你待在这儿等我。”
说完便转身离去,独自去找茅厕了。
白今沅像是个听话的主儿吗?那必须不是啊,于是下一秒就跟在范闲身后出了门。
当他路过后院时,不小心闯入了二皇子李承泽的地盘。
李承泽一直对这个写《红楼》的范闲很感兴趣,这次他自己送上门来,也就让谢必安将他带了上来。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气氛瞬间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李承泽“杀了你,让我兄弟二人重归于好。”
李承泽看着范闲,意味深长的轻笑了一声。
范闲却面色平淡,丝毫不见慌乱,也笑道。
范闲“杀一百个范闲,也不能让你兄弟二人重归于好啊。”
李承泽愣了一下,单手撑着桌子凑近了范闲,哑着嗓音道。
李承泽“我一声令下,你的性命便没了。”
范闲毫不畏惧的对上李承泽的双眼。
范闲“不如殿下猜猜,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手快?”
话音刚落,谢必安的剑便迎了上来。
剑还没有碰到范闲的脖子,便被不知道从何处飞来的银针打开了。
范闲抬眸看了看从远处走来的红衣女子,勾唇轻笑,眼中是藏不住的星光闪烁。
范闲“看来是沅沅的针更快。”
谢必安面带忌惮的看着白今沅慢慢走近。
从刚刚那一针的攻势来看,这女子的武功绝对不低于他。
谢必安紧紧的握了握剑柄,神色间也染上了些许急迫。
若是她要对二皇子下手……自己还真没有十全的把握能赢她。
白今沅不发一言的走到范闲身边,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白今沅“上个茅房上到这里来了是吗?”
范闲立刻笑弯了眉眼,也不客气的捏起桌上盘子里的葡萄递到了白今沅嘴边。
范闲“才不是,沅沅可误会我了,是二皇子邀请我来的。”
闻言,白今沅便将目光放到了李承泽的身上。
李承泽被这样一副目光看着,心里不禁凉了凉。
究竟是什么样的眼神呢?
那眼神平淡如水,却透着隐隐的星光,好似你心里想的无论是什么,都能被看穿。
这种感觉让李承泽觉得很是不舒服,却又无法逃避。
白今沅“殿下,若是您诚心和安之交朋友,那您便也是我的朋友。”
顿了片刻,语气微凉了些,眼神也凛冽了些许。
白今沅“但若是您不怀好意……想必殿下您也不愿意知道后果。”
李承泽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白今沅,他那一双灵动的眼睛里闪烁着警惕的幽光。
白今沅微垂着眼眸,也不再言语,最后还是范闲打破沉寂。
范闲“二皇子这般阵仗,自然是要跟我做朋友的,您说是吧,二皇子?”
李承泽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收敛了眼中的警惕神色,端的是一派无害纯良,笑着点了点头。
李承泽“是是是,自然是。”
白今沅抬眸看了李承泽一眼又将目光放回了范闲身上。
白今沅“你还有什么想跟他说的吗?”
范闲闻言,还真的认真思索了片刻,然后抬头看着李承泽。
范闲“殿下,你知道怎么样才能退了我跟林婉儿的婚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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