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范闲被都察院的参了。」
李承裳坐在软垫上,喝着今早才送来的美酒。
「参的什么?」
「收受贿赂。」
李承裳似乎想起什么,回味着口中的酒味,随后将酒杯放在桌上。
「这酒不适合我。」
沫儿拿起另一壶酒,倒入新的酒杯中,放在李承裳面前。
「范闲还送了一副字给都察院,狺狺狂吠。」
李承裳拿起桌上的酒,一口而尽,面色享受,似乎这酒如蜜糖一般入口即化,可是这是一杯烈酒。
「这才对。」
沫儿知道李承裳在说范闲。
「他呀!比我之前想的更有趣,不过很多事就看是他掌握,还是那位掌握。」
沫儿看着慢慢躺在塔上的李承裳,走过去将酒杯和酒给拿开了。
准备关上门时,李承裳轻轻地说了句。
「明天陪我去趟,监察院吧!」
李承裳踏进监察院一处的门就看见,范闲准备进门,后面窸窸窣窣地声音。
「他以为他谁啊!」
……
等范闲转过头,还没说什么,李承裳就被范闲注意到了。
「公主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啊!」
监察院一处的人立马反应过来,开始向李承裳行礼。
李承裳没说话,沫儿盯着监察院所有人,观察着他们的动静,所有人没有李承裳的免礼,没人敢动。
李承裳走到范闲身边,看着他,准备和他一同进去时,转过头,盯着所有人。
「你们知道我是谁?」
没有一个敢回答,毕竟谁也不敢说不认识,说认识,却没有第一时间行礼,这样说来都是错。
「不知道吗?」
范闲盯着李承裳轻启红唇,不过周围的气氛格外有些刺骨。
「沫儿,快给他们买点肉来,监察院一处的大人都忙忘了!」
「好的,公主。」
听到这话,有些胆子小的人,腿都吓软了。
“忙忘了”那岂不以后都忘了国,忘了个人为帝。
还好李承裳没多说,抬腿就往里走。
没有多久,李承裳停下了步子,等着落后自己一步的范闲。
「带路。」
范闲没好笑得走上前,陈萍萍说得真对,别看李承裳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其实就是连路都分不明白的人。
「谢谢,公主。」
李承裳没说什么,虽然没帮他,但是出了口气。
「顺便请公主殿下帮我选个人才。」
李承裳听到这话,没有进去,在门口站着,范闲也没有硬要李承裳进来,因为陈萍萍说过,李承裳能选出人才,可是却“留不住”人才。
李承裳看着范闲想让邓子越拾回初心,她瞬间想到自己以前的门客,似乎现在都没了。
「世间多不公,以血引雷霆。」
李承裳听到这句话时,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听不见了,只记得这句话,十一年前,她离开京都,遇见的事,遇见的人,她想帮助,并且上奏回京都,等来的消息均是以己身为重,她想帮很多人,可是最后都恨她。
最后李承裳也没踏进去一步,直到范闲出来拍了拍她的肩,她才反应过来。
「喝酒吗?范闲。」
「可以喝吗?」
范闲记得陈萍萍说过李承裳喝酒都是喝最烈的酒,但是她只喝一杯。
「喝吗?」
李承裳再次询问。
「喝。」
范闲爽快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