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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笼中清风

波涛起伏风云涌,生死别离几时停?

……

有些烦躁的熠辉靠在墙角敲打着脑袋,因为她一夜之间就扛起了好几项重任,包括但不限于救风天使,说服瞳黎,在精灵国打杂。

星璇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星璇垂眸做沉思状,心中已然盘算起救助风天使的计划。

熠辉还能怎么办?去救她!

星璇天神的权力我们都心知肚明,贸然对抗想必只会带来更不幸的后果。

她的手指触摸冰凉的石墙,指尖叩击墙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月沁是啊……而且你不觉得,带上瞳黎一起去更好吗?

熠辉身子颤了一下,转过头微眯着眼。

熠辉现在不行!你们是不知道,她今天早上对我的话可怀疑了,我都不确定她现在对我的看法如何。

月沁行吧,那就我们三个。

星璇话说,你们有谁知道瘟疫源头具体在神殿哪一处吗?

星璇突然发问。显然,其她两人都默不作声。她抬眉耸耸肩,似乎是“现在争论这些有什么用”的意思。

星璇所以说,不要把重心放在不重要的东西上——瞳黎她不是每天早上都会去神殿里点灯吗?她应该对神殿构造非常了解,也许我们真的可以问问她。

月沁回过头,从她微微上扬的眼角可以看出她觉得这很可行,不过熠辉还是坐在原地没有反应。星璇盯着她的双眼扫视片刻,拉着月沁先一步走出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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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神殿里,黑紫色的烟雾迅速扩散着。所到之处的生物都变得羸弱且残暴。为了争夺食物与健康的名额,它们互相厮斗残杀,重复着一场又一场毫无意义的战斗,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最终也只沦落到蜷缩在狭小的角落,卑微地守护它们所谓的领地,在黑暗与纷争中苟且偷生。

一间昏暗闷热的房间里,风之使者刚刚从极度痛苦的状态中挣扎出来,在堆满杂物的地面上屈着身喘息。

殷掣我刚才……

两颊有清风拂过。殷掣有些吃惊地睁开眼睛,向风的起始处望去。两侧墙壁上的通风管道里不断有小小的青色光点飘入,融入她的身体里。

殷掣哦……

殷掣我明白了……

风天使注定要成为信使。每当她们完成一件任务,收信人会给她们作为凭证的信物,信物越多,越珍贵,代表她们越负责守信。殷掣曾经把它们视作最珍贵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存放在家中,不舍得拿出来。

而现在,它们全都被毁坏,化作风的碎片于天空漫游。

想到这里,殷掣忽然觉得内心只剩下空虚。被她视若珍宝的信物被毁,谁能高兴得起来呢?

殷掣要振作……

她闭了闭眼,小声嘀咕着,随后站起来,至少要看看现在身处什么境地。

这里貌似是神殿的杂物间,满地的纸箱和木盒就是证据。殷掣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在什么偏僻的地方昏迷过去。杂物间一扇正门就在对面,只需要走出去,离开神殿就行。

然而,门外的景象把她逼了回去。紫雾弥漫,黑烟疾驰,仿佛把神殿当作它们嬉闹的乐园。洁白无瑕的墙壁被淤泥覆盖,金色的花纹变得黯淡,丝毫没有昔日的神圣。

脚下黑泥蠕动,如魔鬼窃窃细语,光明与黑暗生来为敌,本能的恐惧让殷掣望而却步。

殷掣我还是…先等等吧……

殷掣快速撤回杂物间里,把门关严。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完全的人形。也许门外的那些东西在过去的几个小时中不断消磨着她的魔法,导致她连化形的能力都不太稳定。

殷掣好吧……这样看来只能先苟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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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瞳黎我真的已经恢复了!

熠辉不行!你不能去!

熠辉和瞳黎在房间里推推搡搡,原因是瞳黎听说她们要去救风天使自己也想跟着去,但由于刚被救回来一天还没痊愈而遭到拒绝。

瞳黎神殿的路我熟的很,让我去不挺好的吗?

熠辉我都说了你还没好呢——

瞳黎这不是挺好的……我靠!

背后突如其来的灼烧感让瞳黎身子猛地一颤。她迅速躺倒在床上滚了几圈,把衣服上的火苗熄灭。

她坐起身,有些惊诧地向身后望去。

床头靠着的墙面被炸开一个大洞,边缘残留着一些火星。透过洞口可以看见外面有什么红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熠辉这个颜色……火鹫?

瞳黎是吗?这里不可能有火鹫啊?

瞳黎据我所知,火鹫生活在炎热的地方,而且一般是统帅将领的坐骑。

瞳黎除非天神把它们的栖息地炸了,否则它们不会出来的。

瞳黎……你怎么钻出去了?

熠辉的下半身还在房间里,上半身已经从洞口钻了出去,仰视天空来回张望着。

熠辉真的是火鹫!

她发出一声惊呼,同时把身子缩了回来。

熠辉而且它的脚环不太对劲,那样式……不像是我们这边的。

瞳黎那能是哪的?

熠辉额…我看看……那个是暗红色的,吸血鬼?

或许是因为刻板印象,熠辉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关于血族可能潜藏的阴谋。她眯着眼把视线聚焦在那个脚环上,仔细辨认上面的纹路。

瞳黎吸血鬼……?啊……你有新发现吗?

瞳黎算了我自己去看。

瞳黎掀开窗户跳了出去,一只火鹫就在她头顶盘旋,投下一片阴影。它没有在精灵国上空过多停留,只是俯首在地面上扫了几眼便匆匆离去。

火鹫脚上暗红的脚环闪烁着危险的光,镶嵌在其中的银白色獠牙似乎已经暗示了它的主人来自何方。

熠辉走掉了……瞳黎你人呢?

瞳黎我在外面。

瞳黎那个脚环……不是吸血鬼的,来自狼人。

熠辉狼人?那个早就被历史淡忘的种族?它们打算趁乱谋利了?

瞳黎点点头,又摇摇头。

瞳黎不知道它们想干什么。

瞳黎而且,狼人什么时候学会驯服火鹫了?它们向来只听命于拥有元素力的生物。

熠辉也许在被我们遗忘的时候,它们发展出了更先进的技术呢。

熠辉无论如何,我还是尊重它们。但如果有人希望在天使恢复期间妄图整出什么幺蛾子……

瞳黎我知道,你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熠辉嘿嘿,怎么样,我变了很多吧?

熠辉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慈悲了!

听到这里,瞳黎瞬间陷入了沉思。

瞳黎是啊……不会和以前那样了……

瞳黎是的……

她低头分神了几秒,又立刻回复状态。

瞳黎说正事儿吧,我一定要跟着你们去,不许拦我!

熠辉好倔啊!别跑!

瞳黎率先起飞,熠辉紧跟其后,两人又像从前那样在空中翻飞嬉戏着。

但是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少了什么呢?

瞳黎是啊……究竟少了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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