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先生,我想了解有关北国当地的一些情况。”我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高桥折木,但他没有接听,直到晚上我准备睡觉了,他才将电话回过来。
“什么啊,你什么时候有这闲工夫了,不过我很乐意给你介绍。”高桥先生的声音里充满了疲倦。
“我有个朋友,他也想去北国那边,但是不知道具体的一些事情,所以想来打听一下。”我努力编造着谎言。
“现在来太不是时候了,局势还很紧张,让他过些时间吧。”高桥沉默了一下,“这边有什么值得来的。”
“啊,他有很重要的人在北国这边失踪了,所以想要过去。”
“失踪了?是战争时期的事情吗?”高桥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啊,在战争中失踪的人不计其数,政府也无法统计,况且现在联合军随时会对北国政府的残余势力发动攻击,现在来也太不是时候了。”
“可是他说这是对他很重要的人。”
这应该是我今天的第一句实话。
“那也不行,过来的办法倒是有,但是这太冒险了,货币兑换也成问题,到这边以后寸步难行。”
“可是你都在那边发展起来了,帮帮忙吧。”我语气里充满了恳求。
“我也是废了很大劲儿的。”高桥深深叹了口气,“如果非要来的话,我可以写邀请函,这样应该很容易就可以拿到签证。”
“具体呢?”
高桥向我罗列了所有需要的证件和一些特殊证件办理的方法,我仔细记录在电脑里,并做着相应的规划。
“现在去的话,只有单程票,可能很长时间都回不来,你可要想好了。”
“我会向他转达的。”我有些心虚,“高桥先生抓紧休息吧。”
“嗯,你也是。”
高桥先生永远都能给我一种负责的形象,从高中时期到现在,他的形象基本没有发生改变,他一直都是我很敬佩的人,在拿签证这件事情上,他也讲得十分清晰,让我一个从来没有出过国的人也能够很快理解。
过了两天,他便把邀请函的文稿发到了我的邮箱里。
我感激不尽,如果能够见面,我一定要向他表达感谢之情。
虽然说曾经的我不止一次的受到高桥先生的帮助,换言之,没有高桥先生的话,我现在会混得很糟糕,但年轻时期的我总是不知感恩,人总是要在达到某个年龄或是经历了某些事情以后才能够明白一些道理,但我多少是有些太迟钝了。
“如果能见面,一定深深表达感谢。”我编辑了这样的文本发给高桥先生,收到了:“没关系,都是举手之劳”,这样的回答。
最初认识高桥先生,是我在杂志上发布了一篇名为《不成言语》的作品,这算是我真正意义上开始连载的第一部作品吧,虽然说之前也写过很多小说散文之类的作品,但都没有正式的发表过,也是在那个系列连载的第三周,高桥先生找到了我。
“我想和你聊聊有关作品的问题。”高桥先生发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单刀直入,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把他当成了一位普通的读者,在后来知道了他的身份后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
高桥先生指点了我作品的很多问题,譬如自己碎片化叙事导致文章整体流程太过松散。
“虽然我也很喜欢你碎片化叙事的手法,能给人很多联想的空间,但使用太多以后,文章整体就没办法连贯起来,会出现看完就忘的问题,你不能指望读者在阅读你的作品时还拿着本子做记录吧。”
我被他各种专业的说法弄的有些懵圈,这才意识到原来文章还能有这样一种写法,也意识到自己的文笔有多么青涩生疏。
“我很看好你哦,如果愿意的话,以后可以发表在我们报社的杂志上。”
我后来写了大量的文章,都会拿给高桥先生指点一二,直到再后来,高桥先生也不能从我的文章中挑出什么问题,这种有形的进步让我感觉喜悦。
直到再后来我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如果按现在的角度来说,那应该算是跌落谷底,我的文章也随之变得消极负面,我用大量悲哀的故事来衬托一些自己认为的浪漫主义,也受到了高桥先生的批评,但当时的我并没有选择听从,而是继续沿用这种风格,倒不如说这让我感觉到报复性的快乐。
报复谁呢?倒不如说是所有事物。
当我意识到这种是不可取的行为时,情况已经变得有些难以置信,至少所有看过我作品的人都在抨击我,但反而我的流量更高了,或许网民更乐意看一个人的失败而非成功。
我也逐渐陷入一种自嗨的写作中无法自拔。
如果没有高桥先生,就没有今天的我,这句话毫不夸张。
即便是在我写作最为低谷的时期,我陷入了自己的幻想无法自拔的时期,高桥先生也没有放弃过我,如果换作别的编辑,我早就被丢到一边去了吧。
我对高桥先生的感激之情,是完全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只是有一件事,始终在我的心中徘徊,或许可以用心魔来体现吧。
我害怕没有人看我的作品,甚至是渴求别人去注意我的作品。
总之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随着我文章风格的落后和背道而驰,我的文章也逐渐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里。
那这样倒不如让我从来就不被人注意好了。
或许是那样,我就会很快放弃写作,从事些比这好得多的工作,也不会陷入现在这样的迷茫幻想中。
只是现在,我总觉得有一篇文章非写不可。
即便现在有着很多事情需要忙碌,我也非去开个头不可。
我急切地打开电脑,将题目输入进去。
《请别让我独自匍匐于滂沱世末之雨》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