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出有盼,日落有念。心有所期,忙而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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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珞言回到将军府,将军府已然变成了陵王府。
约莫着也是到了中午,王妈见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李珞言从皇宫回来后就如此阴沉,也不敢多问什么,小心翼翼的询问:“吃点东西吧……”
李珞言不用了……
王妈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还是给李珞言端来了几盘点心,寻思着饿了也能填填肚子。
过了片刻,玖渊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一脸焦急:
玖渊大人!范大人他……他……
李珞言怎么了?
李珞言不急,喝点茶缓口气,缓上来再说
玖渊猛灌了口茶,又喘了两口气:
玖渊是这样的,范闲把程巨树杀了!
玖渊人也被鉴查院拿住了
李珞言听此,心不由得漏了一拍,范闲怎会如此莽撞,不是说好的不冲动的吗?
李珞言范闲可有受伤?
玖渊范闲实在是嚣张了些,连出城都懒得等,直接在鉴查院门口,众目睽睽之下,搏杀程巨树!
玖渊人倒是没有受伤,那程巨树本就是带伤之身,就这事,有好人都看见了!
玖渊这件事绝对想瞒都瞒不下来了!
李珞言那颗悬着的心也安放下来。
皇宫那边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庆帝果真是血性少年同时也审时度势!
侯公公这当街杀人,毫不遮掩,也叫审时度势?
侯公公还未明白范闲这么做的道理。
庆帝范闲压根都没想把这件事压下去
庆帝范闲当街杀人,在百姓的众目睽睽之下,是不是会被百姓大肆谈论?
侯公公是呀?这怎么了?好事好事?
庆帝当然!不要忘了,那程巨树是北齐武者,生平罪大恶极,是穷凶极恶之人!咱们庆国马上就要同北齐打仗,范闲这么做,是不是鼓舞了我方士气?
侯公公听此,幡然醒悟,也是喜上眉梢。
侯公公哦~陛下说的极是!是老奴愚笨了!
庆帝这一杀!杀得妙!
庆帝侯公公,拟旨!
范闲这边刚要被关押进鉴查院,就在众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言若海拿着圣旨走了进来,要求放了范闲,朱格一脸无奈却又只能执行,放了范闲后,王启年跟了上去,询问缘由。
范闲说的,正是李珞言所说的那样,当街杀人,可无罪。
王启年原来如此啊!所以大人要故意当街诛杀程巨树!
范闲杀程巨树时,只为意气难平,这些道理,也是事后才想明白的!
王启年这说明啊,大人吉人自有天相!所作所为顺应天意,无往不利!
这王启年对着范闲就是一顿夸。
范闲老王!在帮我个忙!
王启年这人,不已经杀了吗?!
范闲幕后指使还没找到!这事没完!
王启年可程巨树已经死了!
范闲还有两个女刺客
王启年也死了!
范闲死了不要紧,查他们的背景!
范闲塞给了王启年一打银票,王启年虽贪财,却看在范闲的人品,决定帮他忙。
看来,范闲对于这件事,是铁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了!
范闲也回到将军府,当他抬看到门口的牌匾有些呆住,啊,这不是将军府吗?怎么成陵王府了?陵王谁啊?
玖渊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范闲站在门口。
玖渊范公子,站门口干嘛呢?
范闲不是,怎么改名了?
玖渊陛下刚封的
范闲哦哦
随后将人带了进去。
进门就看见李珞言正一脸担忧的盯着他:
李珞言范闲,我听说你当街诛杀了程巨树?你没有受伤吧?
范闲摇了摇头,看向房间里的滕梓荆,走到他旁边诉说着:
范闲我没事......
范闲滕梓荆,我为你报仇了!你听见了吗?我希望你早日醒来......
范闲你放心!那些个幕后之人,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李珞言范闲,你要想好,万一这背后会是更大的阴谋,那你可就不能从新选择了!
范闲哪怕以后的路会是血海滔天,我也一定要闯!
范闲哪怕你不找麻烦,麻烦也会主动找上你......所以,我要亲手剜去这个大麻烦!
李珞言我也会帮你
李珞言依稀觉得,范闲好像在滕梓荆出事后,一夜之间长大了,果然不经历风雨怎么成长。
范闲谢谢你!珞言
范闲觉得,李珞言是除了亲人外,对他最好的人了,果然他喜欢的人是最好的。
忽然抹了一下眼角,收起情绪。
范闲珞言,我要送滕梓荆回家,嫂嫂还在家等着他呢
李珞言那我陪你去,那棺椁我已经令人备好了,外有小孔,不会令人窒息
李珞言切记一会要轻轻转移他,他现在身上的筋骨全都寸断,少说也要恢复三个月,醒了也是疼痛难忍,倒不如就这样睡着
范闲这许是天意吧......
————滕梓荆住处————
一路上,范闲同李珞言拉着马车运着棺椁,百姓们对此指指点点,范闲却是一脸的不在意。
到了滕梓荆的庭院处,他将棺椁停至门外,望了里面良久。
李珞言进去吧......早晚要知道的
还未等范闲说话,便被滕梓荆的儿子发现了他们,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小梓荆阿叔!阿叔!你怎么来了?后面还跟这个漂亮哥哥?
这话若是隔了平时,倒是会戏弄一番,可现在的范闲完全没有心情,挡住了小滕梓荆的视线,蹲下摸了摸他的头。
范闲这个哥哥是阿叔的一个朋友
小梓荆哦~阿叔,箱子里的大块头怎么样了?你为什么和他打起来了?
范闲你在哪见过他?
小梓荆在一个院子里,那时候,他还住在箱子里呢!
范闲你还记得在什么地方吗?
小梓荆记得呀,在大树街马厩旁的院子里
范闲听此,转头与李珞言相互看了一眼,尤为激动。
小梓荆阿叔阿叔,我带你和漂亮哥哥找我娘!
小梓荆不由分说的牵着范闲,范闲牵着李珞言进了屋子。
范闲嫂嫂......
李珞言嫂嫂
李珞言见此,也跟着乖巧的喊了一声。
滕梓荆之妻这才缓缓看向李珞言,一时之间也被这容颜给震住了。
李珞言嫂嫂好,我是范闲的朋友
滕梓荆之妻哦...进来坐吧.....
她看见了院里停滞的棺椁,心中那股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
滕梓荆之妻孩子说,在街上看见你与人打架
范闲那人叫程巨树,北齐八品高手,受了伤,行动不便,否则我不是对手
范闲我...我将其格杀,没让孩子瞧见血腥......
范闲我...我杀他是因为......
范闲有些哽咽,话在嘴边,有些说不出口,李珞言瞧着心里也难受。
李珞言嫂嫂,其实我们今日来,是送一个人的......
滕梓荆的妻子忧心忡忡的看着那盏未灭的灯,想起滕梓荆与她说的话,情绪激动,好像已经预料到什么,就等着他们说。
滕梓荆之妻他怎么样了?
李珞言那院里停着的......便是滕大哥......
滕梓荆的妻子听闻此话,气血上涌,竟是一口血喷洒而出,这可把两人吓了一跳。
范闲嫂嫂!
滕梓荆之妻别碰我!
李珞言嫂嫂!滕梓荆并未死!外面那些只是为了躲避众人的谎言!
言闻此处,她才缓缓抬头看向范闲。
滕梓荆之妻那他为何不来见我?!
范闲他......重伤昏迷......不知何时能醒......
然而这个消息,也未必能好到何处,相当于家里的顶梁柱没了,怎能不难过。
滕梓荆之妻快带我去见他!
范闲好......
待院外棺椁启开,滕梓荆的妻子看到了躺在里面的滕梓荆,颤抖的伸出双手触碰了他的面庞,面色如纸,脸色苍白,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怕是早以为人死透了。
范闲嫂嫂,我将梓荆送进屋里去吧
滕梓荆之妻好......
将滕梓荆送进屋内时,恰巧小梓荆看了过来。
小梓荆娘,阿叔,我爹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不说话?是睡着了吗?
他们不知如何开口,李珞言走了过去,给他们一个眼神。
李珞言范闲,嫂嫂,你们聊吧,我在外面陪会小梓荆
在外面小梓荆给李珞言说了好多,包括他爹给他做了好多好多木马,还有他阿叔,范闲竟抢了人家糖葫芦,还有还有箱子里的程巨树。
如此天真无邪的小孩,李珞言真的不希望他失去父亲的陪伴,不能活的像他一样。
末了,范闲终于出来了,他带着那愧疚之情走了出来。
李珞言范闲?你同嫂嫂说了些什么?
范闲走吧……
李珞言嗯……
范闲直接过来拉着他的手就离开了。
李珞言一路上默默陪着他,看着他倔强的泪水划开脸颊,却也没说什么。
只是默默的陪着他,他将他的手握的很紧...很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