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色蝴蝶溺亡在暴雨中,而我在你痉挛的伤口里,窥见了爱欲与死亡同频共振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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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冲刷着焦黑的甜品店废墟,藿织彤跪在泥水里,用膝盖顶住周愿下滑的身体。
他灼伤的右臂垂在她颈侧,滚烫的呼吸扫过她锁骨,像一团将熄未熄的火。
藿织彤“撑住..”
她慌乱间扯住自己的领带,用力一拉,领带松散开来。
而后她迅速将领带缠上他的伤口,指尖不自觉陷进他绷紧的小臂肌肉。
周愿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那只沾满血污的左手如闪电般伸出,猛的扣住她的手腕——
太用力了,像溺水者抓住漂浮的木头。
年祈安将急救箱重重搁在救护车踏板上,激光笔指向周愿的伤口。
年祈安“二级烧伤伴随感染,必须..”
藿织彤“我来。”
藿织彤打断她,托着周愿后颈将他半抱上担架。
细密的雨珠打湿了她的衣物,黑色亚麻裤紧贴在腿侧,随着她急促的动作,衣角掀起,露出腰际。
林鹤堂沉默的举起输液架,阴影遮住周愿苍白的脸。
这个作为藿织彤多年异性闺蜜的法医此刻攥紧担架金属杆,手背青筋如勒进皮肉的锁链。
藿织彤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雨水顺着周愿灼伤的右臂蜿蜒而下,稀释的血水在地面洇开一朵凋零的玫瑰。
救护车刺目的顶灯扫过他的脸,她忽然看清他睫毛上凝结的灰烬。
像极了沈时矜尸体旁那只蝴蝶翅膀上的磷粉。
周愿“毕业照..”
周愿的喉结艰难滚动,被烟熏哑的声音散在风雨里。
他未受伤的左手摸索着探向内侧口袋,却在触到某样东西时骤然僵住。
藿织彤“别动!”
藿织彤按住他的手腕,却在抽出口袋里的东西时呼吸一滞。
半张烧焦的集体照残片黏着玻璃渣,照片背面用血写着“3排右2”,而那个位置本该是沈时矜的脸,此刻却被锐器划成蛛网般的裂痕。
林肆月突然拽住藿织彤的后领往后扯,一支弩箭擦着她耳际钉入救护车轮胎。
林肆月“九点钟方向!”
林鹤堂的解剖刀已甩向雨幕,金属撞击声混着女人的闷哼传来。
黑影从梧桐树梢跌落,左肩插着刀刃的池皖虞竟咧开嘴笑,她染血的右手高举着遥控器,拇指重重按下。
整条街的路灯同时爆裂,飞溅的玻璃雨中,藿织彤清晰看见池皖虞张合的唇形。
池皖虞“毕业典礼视频..”
池皖虞“你们永远也猜不到..”

池皖虞的遗言被防暴叉穿透胸腔的闷响截断,年祈安喘息着松开武器,却在看清遥控器屏幕时瞳孔骤缩——
倒计时00:00:03。
林鹤堂“人体炸弹!”
林鹤堂嘶吼着扑倒藿织彤的瞬间,池皖虞的尸体被炸成漫天血雾。
热浪掀翻救护车,周愿用灼伤的右臂死死护住藿织彤的后脑,碎玻璃扎进他手背时,他竟低笑出声。
#周愿“这次不算逞英雄..”
藿织彤的耳膜嗡嗡作响,她颤抖着摸向周愿颈动脉,指尖却触到冰凉的金属链。
那是去年周愿生日时,藿织彤特意去线下亲手制作的保平安的黑曜石项链。
废墟深处传来老式投影仪的启动声,泛着雪花的画面投射在焦黑墙面上。
十五岁的沈时矜正将滚烫的烟头按向某个女孩的后颈,而镜头外传来囧七月甜腻的笑声。
囧七月“小蝴蝶,这才叫艺术。”
被按在地上的女孩猛然抬头,随后颈皮肤的疼痛抽搐。
十五岁的池皖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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