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罪孽终被审判,事务所依旧灯火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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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祈安“你选择在最后关头,用你的方式给出了真正的答案。”
年祈安轻声说着,而藿织彤看着简续,忽然发问。
藿织彤“你真的会通灵吗?”

简续沉默片刻,缓缓抬起手,指尖虚悬在自己缠着纱布的脖颈上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磷粉灼烧的刺痛与某种无形的重量。
简续“或许吧。”
她的声音飘忽得像教堂里未散尽的烟。
简续“但更多时候,我听见的是活人的执念,是死人带不进坟墓的悔恨。”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当她再次睁开时,目光似乎穿透了病房的墙壁,落在了某个虚无的点上。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吟诵出几个破碎而古怪的音节,手指在空气中缓慢的划过一个类似蝴蝶振翅的轨迹。
病房内的光线仿佛暗了一瞬,温度骤降。
年祈安不自觉抱紧了手臂,藿织彤也屏住了呼吸。
简续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额角渗出细汗。
她握紧了病床的护栏,指节泛白,像是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或是..某种力量的冲击。
接着,病房角落的空气开始扭曲,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涟漪。
一道半透明的长发身影缓缓凝聚,轮廓模糊却能看出是女子的形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近乎虚无的白芒。
沈时矜的魂魄悬在半空,目光落在简续身上,带着浓重的歉疚与痛苦,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沈时矜“对不起..”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剧烈波动起来,像是被风吹散的雾。
沈时矜的魂魄在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中渐渐淡去,最终彻底消散在病房里。
简续一直望着那道身影,直到她消失才回神,剧烈的咳嗽起来,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沉重气息全部咳出。
她瘫软在枕头上,大口喘着气,眼神重新聚焦,却盛满了疲惫与一种深切的悲伤。
离开病房,走廊尽头,周愿靠着窗台,正用左手不太熟练的给右臂换药。
藿织彤走过去,默默帮他按住纱布一角。
藿织彤“下次再乱动,这胳膊真废了,我可不会养你。”
周愿低头看着她发顶,笑了笑。
周愿“那怎么办?只能努力不让它废了。”
周愿“毕竟..某人好像还挺需要我这脑瓜子和灵活左手的?”
藿织彤抬头瞪他,眼圈却有点红。
藿织彤“谁需要你!”
周愿抬手,用指节轻轻蹭了下她眼角,动作自然无比。
周愿“嗯,是我需要你。”
藿织彤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耳朵尖悄悄红了。
一个月后,花语市中级人民法院。
囧七月站在被告席上,面容憔悴,眼神呆滞,早已没了往日的光鲜与嚣张。
公诉人一项项宣读着起诉书。
“故意伤害致多人重伤、教唆杀人、非法拘禁、贩卖毒品、行贿、滥用职权..”
罪名多得令人咋舌。
法庭内座无虚席,媒体镜头闪烁。
安沐颜和主角团七人以及许多案件的知情者都在旁听席上。
证据链完整确凿,辩护律师也无力回天。
经过长达数日的审理,法院作出最终判决。
“被告人囧七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贩卖毒品罪、行贿罪、滥用职权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同案其他涉案人员,包括前公安局白局长等,均因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被分别判处无期徒刑至十五年不等有期徒刑,均被剥夺政治权利多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或罚金。
法槌落下,敲响了囧七月罪恶一生的终音。
庭外,阳光有些刺眼。
#年祈安“总算结束了。”
年祈安长出一口气,她身旁的林肆月也跟着点了点头。
林肆月“但代价太大了。”
沈时矜、池皖虞付出了生命,简续身心重创,还有许多被囧七月毒品网络侵害的家庭。
安沐颜“但正义总算没缺席。”
安沐颜穿着崭新的警服,肩章上的星徽熠熠生辉。
因在此案中的重大贡献和坚韧不屈,她已被破格提拔。
安沐颜“还有很多事要做,清理余毒,恢复秩序。”
安真希拍了拍藿织彤的肩,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安真希“事务所这单亏到外婆家了,下次接点找猫找狗的活儿回回血吧大小姐。”
藿织彤“好咯。”
她转头看向周愿,他右臂还吊着绷带,但气色好了很多。
藿织彤“伤员,想吃什么?”
藿织彤“本侦探今天心情好,勉强请你一顿。”
周愿“满汉全席?”
藿织彤“做梦呢?”
藿织彤“路边摊麻辣烫,爱去不去。”
周愿“去。”
周愿笑,宠溺的笑意从眼底漫了出来,带着点无赖又认真的劲儿。
周愿“跟你一起,砒霜都去。”
藿织彤“滚啊!”
林鹤堂和池晏华对视一眼,默契同时开口。
林鹤堂“我先去验尸房静静。”
池晏华“那我先去心理科室整理下卷宗。”
安真希“日本半月行,谁要去?”
“我!”
笑声暂时冲散了案件带来的阴霾,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光斑,微风拂过。
城市依旧车水马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又确实有什么已经被彻底改变。
刀尖的玫瑰枯萎了,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向前。
花语事务所的灯,依旧会为下一个真相而亮起。
——
第二个案件•刀尖玫瑰,结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