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线开始断裂,木偶又能否挣脱枷锁,在坠入深渊前撕开夜幕?”
_
藿织彤“跑!”
藿织彤几乎是下意识的惊呼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鼓点中,但她拉着年祈安的手传递出的力道却无比清晰。
两人像受惊的兔子,凭借着娇小的身形,一头扎进更加密集的人潮,试图利用这涌动的人墙作为掩护。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破肋骨。
身后的视线如芒在背,冰冷黏腻,紧紧缠绕。
年祈安“左边!往小吃摊那边挤!”
年祈安喘着气喊道,努力在混乱中辨认方向。
她们原本规划的撤离路线显然已经暴露,必须随机应变。
藿织彤死死护着胸前的背包,里面那个刚刚立下大功的“音箱”此刻成了最致命的累赘。
她不敢回头,只能凭借感觉和年祈安的指引,在扭动的人群缝隙中艰难穿行。
耳麦里,周愿的声音瞬间绷紧。
周愿“怎么回事?谁在追你们?”
周愿“彤彤!描述特征!”
#藿织彤“黑色鸭舌帽!”
#藿织彤“我和他对视了!他什么都看到了!”
林肆月“监控锁定!目标男性,身高约一米七八,深灰色夹克,黑色鸭舌帽,正在穿越主舞台右侧人群,速度很快,距离你们大约二十米!”
林肆月语速极快,背景传来键盘敲击声。
林肆月“他在通过对讲机联络!附近可能有同伙!”
池晏华“该死!干扰成功反而打草惊蛇了!他们在排查异常源!”
池晏华“藿织彤!你们俩听我说!别往出口挤,那里可能被堵了!往后台区域方向试试,那边通道复杂!”
安真希“周愿,你的位置能拦截吗?”
#周愿“我在绕过去!但人太多了,需要时间!”
周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灼。
#周愿“彤彤,往东侧移动,那边有个应急通道标识,看到了吗?!”
藿织彤仓惶四顾,终于在晃动的灯光和人影缝隙中,看到了一个闪烁着微弱绿光的箭头标识。
藿织彤“看到了!”
她拉着年祈安,拼命朝着那个方向挤去。
汗水模糊了视线,肺叶火辣辣的疼,背包的肩带仿佛要勒进骨头里。
年祈安突然一个踉跄,差点被脚下不知谁丢弃的饮料杯绊倒。
感觉到不对的藿织彤死死拉住她,自己的手腕也被拽得生疼。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身后那股冰冷的压迫感骤然逼近。
藿织彤下意识回头,正好对上那双从鸭舌帽檐下射来的、毫无温度的眼睛。
距离不足十米,他甚至微微勾起了嘴角,那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
恐惧瞬间攫住了藿织彤的喉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主舞台的灯光猛的暗下,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主唱身上,音乐也适时的转入一段舒缓的间奏。
全场的气氛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微妙的变化。
年祈安眼睛猛的一亮,她拉了一把藿织彤,两人借着身高优势,瞬间矮身,融入了因为灯光变化而稍微停滞、或坐下或休息的人群阴影之中。
追兵显然没料到这一招,视线瞬间失去了目标,他急躁地拨开前方挡路的人,引起一阵不满的骚动。
藿织彤和年祈安趁机像两条滑溜的小鱼,贴着地面,利用人群腿部的掩护,朝着应急通道的方向快速爬行。
粗糙的地面磨得膝盖生疼,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林肆月“干得漂亮!他暂时失去你们的位置了!”
#林肆月“快,通道就在前面!”
两人连滚带爬的扑到那扇不起眼的金属门前,藿织彤用力一推发现门居然是锁着的!
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年祈安“那边!有个杂物堆!”
年祈安眼尖,指着通道旁一个堆放清洁用具和废弃纸箱的角落。
年祈安“先躲进去!”
眼下别无选择也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两人手脚并用的钻进那堆杂物后面,紧紧靠在一起,用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过快的喘息声会暴露位置。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重而带着怒意,在门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审视。
接着,是对讲机里传来的、模糊而急促的日语。
藿织彤的心脏跳得快要爆炸,她能感觉到年祈安同样剧烈的颤抖。
背包硌在背后,像一块冰冷的烙铁。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秒后,脚步声再次响起,似乎朝着另一个方向追去了。
两人不敢立刻出来,又在杂物堆后屏息躲了近一分钟,直到耳麦里传来周愿压低的声音。
周愿“他往南边去了..我快到你们的位置了,坚持住。”
藿织彤这才敢稍微松开捂着嘴的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混合着脸上的汗水和小星星贴纸,狼狈不堪。
年祈安也是脸色煞白眼眶通红,紧紧抓着藿织彤的胳膊。
短暂的危机似乎解除,但她们知道,这片喧嚣的乐园,已然成为布满鸦羽陷阱的狩猎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