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聚光灯下的完美演绎,画框边缘却渗出谎言的腥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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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会场后,保持高度警惕的年祈安依旧保留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尤其在看到了会场内的诸多上流人士之后。
她开始了小声叭叭。
年祈安“排场还真不小..”
年祈安“那边那几个,是经常上财经杂志的老板吧?”
池晏华也是个爱吃瓜爱八卦的,何况他也没在以前参加过的摄影展上见过这么多权贵名流。
于是他的目光扫视全场,随后低声回应。
池晏华“嗯,季时喃的人脉网确实不容小觑。”
池晏华“我们自然点,别到处张望以免让人起疑。”
两人端着香槟,假装欣赏着墙上的画作,实则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入口处和人群中央。
很快,今晚的主角便登场了。
季时喃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蓝色西装,气质儒雅,笑容温和。

他正与几位看上去颇有分量的人物寒暄,举止得体,谈笑风生,完全看不出任何刚从法律麻烦中脱身的狼狈。
年祈安用酒杯掩饰嘴唇微动,状似漫不经心。
年祈安“啧,真是人模狗样..”
池晏华也假装调整相机项链的角度,实则进行拍摄。
池晏华“表象而已。”
池晏华“注意他身边那个穿藏蓝色套装的女人,应该是他的助理或者画廊负责人。”
年祈安顺着他的暗示看去,记下了那个干练女性的样貌。
他们装作随意走动,慢慢靠近展出的作品。
年祈安凭借她穿搭博主对色彩和构图的敏感,快速浏览着画作,而池晏华则更关注作品旁边的标签和介绍。
年祈安“这些画..风格差异好大。”
年祈安“有些很大胆前卫,有些又很..压抑。”
池晏华“毕竟是群展。”
池晏华“你看那边角落那几幅。”
他示意了一个方向。
池晏华“色彩运用和笔触,跟顾律师提供的闻果作品照片风格有点接近。”
年祈安精神一振,和池晏华一起走了过去。
那几幅画确实与周围有些格格不入,用色偏灰暗,构图充满了挣扎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束缚感。
标签上的作者署名,正是“闻果”。
年祈安一边仔细看着画作,一边适当压低声音。
年祈安“她的画,感觉..很不快乐。”
就在这时,季时喃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也走到了这个区域。
他停在闻果的画作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
季时喃“这几幅是我学生闻果的作品。”
他的声音温和,清晰的传到年祈安和池晏华耳中。
季时喃“是一个非常有灵气的孩子,可惜最近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暂时离开了。”
季时喃“希望她能尽快调整好状态,回到她热爱的绘画世界。”
他话语中的关切听起来无懈可击,仿佛只是一位关心学生的恩师。
但站在他侧后方的年祈安敏锐的捕捉到,在他目光扫过画作上某个扭曲的、如同被囚禁的鸟雀般的意象时,眼神极其快速的掠过了一丝冰冷与..厌烦。
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年祈安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轻轻碰了碰池晏华的手肘,用眼神传递了信息。
池晏华微微颔首,表示他也注意到了。
季时喃的表演还在继续,他热情的向来宾介绍着其他作品,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年祈安和池晏华则不动声色的退到稍远的地方。
年祈安的心跳有些加速,却还是在竭力克制自己说话的声音稳住。
年祈安“他刚才那个眼神绝对有问题!”
池晏华“那不是老师看学生作品该有的眼神。”
池晏华“更像是..主人看着一件不听话的所有物。”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池晏华“而且我刚刚注意到,季时喃的助理似乎格外关注来看闻果画作的人。”
池晏华“我们可能已经被留意了。”
年祈安闻言,下意识挺直了背脊,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这个光鲜亮丽的艺术殿堂,此刻在她眼中,仿佛变成了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
而他们,已经踏入了舞台的边缘,窥见了幕布后的一角阴影。
闻果的失踪,与这位看似完美的恩师,究竟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联系?
线索,似乎就隐藏在这些压抑的画作,和那人前完美、人后或许截然不同的面孔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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