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雏鸟在黄金牢笼中歌唱,导师在万众瞩目下低语,谁将揭破这幅以爱为名的、染血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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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会依旧在虚伪的和平与艺术的喧嚣中进行。
年祈安和池晏华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默契的不再看向闻果的画作区域,转而混入人流,如同真正被其他作品吸引的普通观众。
季时喃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冰冷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了年祈安的心头。
年祈安“去那边看看雕塑?”
年祈安指了指展厅的另一侧,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仿佛刚才的发现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池晏华“走吧。”
池晏华“诶,这光影处理得有点意思。”
池晏华从善如流,举起相机,对着不远处一座金属雕塑调整焦距,快门声轻响,完美融入了周遭的环境。
两人一边看似随意的欣赏,一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交流。
年祈安“那个助理还在看我们吗?”
年祈安借着撩头发的动作迅速低声询问。
池晏华借着查看相机屏幕,眼尾余光迅速扫过。
池晏华“视线移开了,但保险起见,我们分开,目标小一点。”
年祈安“好,我再转转,听听风声,你也多拍点素材。”
池晏华“明白。”
两人自然的分开。
年祈安端着一杯香槟,慢悠悠的晃到一群正在讨论艺术市场趋势的宾客附近,竖起耳朵,希望能捕捉到任何与季时喃或闻果相关的只言片语。
池晏华则继续扮演着敬业的摄影师,镜头却偶尔“不经意”地扫过季时喃及其核心圈子。
时间流逝,展会看似波澜不惊。
年祈安绕了一圈,没听到什么直接相关的八卦,正有些气馁,目光却不经意间再次落回了闻果那几幅画上。
这一次,她注意到更多细节。
那些扭曲的、如同被囚禁鸟雀的意象旁,总有一些细微的、类似锁链或栅栏的笔触,隐藏在阴暗的色彩里。
而在其中一幅画的角落,她用近乎写实的笔法,画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倒置的冠冕,仿佛王权已被颠覆,荣耀落入泥沼。
这绝不是一个单纯“有灵气”的学生会画出的东西。
这里面充满了痛苦、挣扎和一种无声的控诉。
就在这时,季时喃的助理,那位穿着藏蓝色套装的干练女性,端着一杯酒,微笑着朝年祈安走了过来。
“这位小姐,似乎对闻果的作品很感兴趣?”
她的笑容无懈可击,语气也恰到好处的友好。
年祈安心头一紧,面上却立刻扬起一个略带腼腆的笑。
年祈安“是啊,感觉…很特别,和我看过的其他画不太一样。”
年祈安“色彩很大胆,就是..有点让人心里发沉。”
她故意流露出一种艺术爱好者常见的好奇与浅层感受。
助理笑了笑,眼神却带着探究。
“闻果确实是个很敏感的孩子,艺术表达上比较..个人化。”
“季先生一直很关心她,希望她能早日走出低谷,重回画坛。”
年祈安“季先生真是位好老师。”
年祈安装作感慨,随即状似无意的追问
年祈安“说起来,闻果小姐最近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画展这么重要的事她都没来,好可惜。”
助理的笑容微不可查的淡了一分,语气依旧平稳。
“是一些私人问题,我们也不便过多打扰。感谢您的关心。”
她举了举杯,礼貌的终止了话题,转身走向他处。
年祈安看着她的背影,知道对方已经起了疑心,在不动声色的警告和驱离。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与远处的池晏华对了个眼神,两人默契的开始向出口移动。
回程的车上,气氛有些凝重。
池晏华“打草惊蛇了。”
池晏华一边玩着自己的相机项链,一边总结。
池晏华“季时喃和他的人比我们想的更警惕。”
池晏华“闻果的画就是雷区,谁碰谁被注意。”
年祈安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
年祈安“但收获很大。”
年祈安“季时喃那个眼神,还有闻果画里藏着的那些东西绝对有问题。”
年祈安“那个倒置的王冠,像是在暗示什么..”
池晏华“这些细节很重要,回去跟藿织彤他们汇总一下。”
池晏华“看来,想从明面上接近季时喃或者找到闻果,难度很大,我们得找别的突破口。”
年祈安“顾亓野..”
年祈安喃喃着。
年祈安“希姐那边有消息了吗?我们得尽快联系上这位顾律师。”
夜色中,车辆驶向花语事务所。
展会的光鲜亮丽被甩在身后,而真正的调查,伴随着已然拉响的警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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