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饵毒已入喉,囚笼微光乍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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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色灰蒙蒙的,阳光费力的穿透云层,却无法驱散笼罩在花语市上空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阴霾。
顾亓野按照计划,在晨光初露时便开始了行动。
她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谨慎的筛选着联系人名单。
最终,她拨通了两位列在名单首位、以挖掘深度新闻和不畏权贵著称的记者电话。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保持着律师特有的冷静与克制,但言语间刻意留下的钩子却足够尖锐。
顾亓野“关于我的当事人闻果小姐,六年前的旧案..近期似乎有一些新的情况,或许存在当时未被充分重视的证据链细节..”
她顿了顿,给对方留下咀嚼的空间。
顾亓野“闻果小姐本人..近期似乎也流露出一些不同于以往的..困惑。”
顾亓野“当然,目前还只是初步了解阶段,希望暂时保密。”
她没有说得更多,但“新情况”、“未被重视的证据”、“当事人的困惑”这些关键词,已经足够在敏锐的记者心中敲响警钟。
消息如同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几颗石子,涟漪悄无声息却目标明确的朝着特定的方向扩散开来。
她相信,这些风声总会有一缕能钻进季时喃那无孔不入的信息网络。
与此同时,城西碧落湖畔,晨雾尚未完全散尽。
池晏华和林鹤堂已再次就位,潜伏在距离那栋冷灰色画室更远、但视野更佳的一处林木茂密的高坡上。
经历了昨天的教训,他们更加谨慎。
池晏华架设好了高倍率长焦镜头,冰冷的金属在微光中泛着幽光,旁边还放置着一台便携式热成像仪,像一只沉默的电子眼,试图穿透那厚重的遮光帘,窥探内里的秘密。
无人机被严令禁止起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生怕惊动猎物的紧绷感。
画室依旧死寂的矗立在湖畔,窗帘紧闭,如同一座现代化的坟墓,将所有光线与秘密牢牢锁死。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考验着监视者的耐心。
林鹤堂如同凝固的雕塑,只有偶尔调整望远镜焦距的手指微动,显示着他的专注。
池晏华则时不时通过加密通讯,低声报一句“无异常”,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风带走。
直到下午三点左右,湖面吹来的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悄无声息的驶到画室门口,车门打开,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戴着墨镜的季时喃走了下来。
他神色看似平静,但下车后下意识整理袖口的动作,以及快速扫视周围环境的视线,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站在车边,似乎在接电话,眉头微蹙。
池晏华通过加密通讯低声汇报。
池晏华“目标出现,情绪似乎不高,有点烦躁。”
片刻后,季时喃挂断电话,深吸了一口气,脸上迅速挂回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这才推门走进了画室。
林鹤堂“进去了。”
林鹤堂透过高倍望远镜观察着。
林鹤堂“一楼,走向楼梯方向。”
大约过了半小时,画室二楼的窗帘,第一次被拉开了一角。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又被迅速拉上,但足够池晏华捕捉到关键画面。
窗帘缝隙后,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身形瘦弱的年轻女孩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的侧脸苍白,眼神空洞。
是闻果!
而紧接着,季时喃的身影也出现在她身后,一只手看似亲昵的搭在她的肩膀上,姿态保护,实则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池晏华“确认目标!闻果在二楼!”
池晏华“状态..看起来很不好,但还活着!”
消息传回花语事务所,所有人精神一振。
鱼,上钩了。
季时喃果然选择了“展示”,他要用闻果的“安然无恙”来平息外面的“流言”。
年祈安“他中计了!”
年祈安握紧拳头,既兴奋又为闻果的状态感到揪心。
年祈安“他知道我们在查,他在向我们,也是在向顾律师示威!”
周愿“这只是第一步。”
周愿沉声道。
周愿“确认了闻果的位置和存活,接下来就是要找到突破口,把她从那个囚笼里带出来,并拿到足以将季时喃定罪的证据。”
魔鬼已然登台,按照他们编写的剧本开始表演。
但这场戏的结局,绝不会如他所愿。
营救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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