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玧其一个人沉默了许久,大概也能猜到算计了他的究竟是什么人,也猜的到他们想要得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先前就有传言,说世人只知摄政王,不闻盛文帝,他那时只当一个笑谈,并未在意。
可他不在意,不代表旁人也不在意,哪个帝王都不希望自己只是一个空架子。
所以,他设计他,毁他妖力,将他囚困,说到底也不过是想得到那枚先帝亲赐的监国玉玺罢了。
曾有人言,得监国玉玺者得天下,这也并不全是虚话,毕竟大韩九成的兵马全在它的调动之下。
所以,那姓田的小崽子位子还没坐稳,就已经对它动了心思。
闵玧其沉着脸,不知心里是气愤更多,还是寒凉更多。
他身为妖,从未觊觎过这大韩的政权,能来做这摄政王,护这大韩安宁,也只是因他几十年前躲避天劫之时,曾经受过先帝的龙气庇护罢了。
本想着,待他护着这大韩度过如今乱世,他便还权归隐山林,继续去做他那逍遥狼妖,不理尘俗。
可偏偏这小崽子太过心急,连这几年时间都等不得。
他想要这监国玉玺,又有何难呢?
开口与他要不就得了。
他要了,他又怎会不给?
闵玧其突然嗤笑出声。
可惜啊,他这一身的妖力,就这么平白废了,若是日后大韩有难,那个小崽子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闵玧其将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那头顶石壁上刻画的一道道的咒文,肩膀上的锁链处,还隐隐能传来一些疼痛,不强烈,却让人始终无法忽略。
他不知道皇帝崽子到底打算怎么处置他,是单纯的只想哄骗出监国玉玺的下落,还是想永绝后患,直接杀了他。
无论目的如何,这个囚牢他是必须要逃出去的。
想着想着,他便又想到了路星辞。
他与她或许只能是利用的关系,他利用她,让她爱上他,帮他逃出去,再杀了她,将那缺失的一半魂魄收回来。
说不得,魂魄回来,他还能找回些许的妖力。
是啊,利用。
既然是利用,那他就该有个利用的样子,不能动不动就吓唬她,甩脸子,就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沉迷才是。
闵玧其闵玧其啊闵玧其,想不到你堂堂狼妖王,居然走到了出卖色相的地步。
他唇角的讥讽越来越明显,如一条狗一般被拴在这不见天日的井底,尊严都没了,还要得哪门子的色相呢?
路星辞一整晚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挨到了天明,匆匆做好了饭菜,给师父留了一份,便端着闵玧其的那份下到了井下。
即便过了一夜,她心中还是忐忑,不知该以何种表情来面对闵玧其才好。
石门一道道的打开,她看到的却是那人懒懒的撑着脑袋,侧靠床头,似乎是等她许久了。
那件斗篷随意的搭在他的腰腹之间,露出那比女子还要白净几分的胸膛,几缕碎发垂下,遮盖住他的脖颈,也挡住了些许锁链的踪迹,见她进来,闵玧其轻轻拍了拍身前的位置:
闵玧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