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冉遗对于卓翼宸‘恩将仇报’的做法感到不满,原本温润的面色瞬间冷凝了下来,主动出手攻向卓翼宸。
卓翼宸也毫不退让,提剑迎了上去。
二人一来一回,打的周围气息浮动,水波连连。
霓葭往后退了几步。
她是妖,自然会本能的更加偏心妖族一些,而且冉遗还是为了能让齐小姐永远自由。
但她也不会帮着冉遗伤害卓翼宸,齐小姐是冉遗很重要的人,卓翼宸就是对霓葭很重要的人。
所以她选择旁观。
卓翼宸与冉遗打得越来越激烈,但能明显看出冉遗处于下风,只来得及防守,抽不出手来进攻。
光影交错间,一只闪着蓝光的拨浪鼓从天而降,直直冲着卓翼宸的天灵而去。
一直警惕着的赵远舟迅速反应过来,眼神一凛,祭出自己的折伞扔向了卓翼宸。
折伞展撑开,挡住了冲来的拨浪鼓。
两厢接触间,强大的妖力碰撞剧烈的气浪,自伞面上绽开,炸起了湖中绿水,仿佛突然间下了场瓢泼大雨。
霓葭眼疾手快,闪身到文潇面前,将她护在了身后,警惕的盯着齐小姐。
这齐小姐果然有问题。
赵远舟的折伞收起,赵远舟站到了卓翼宸身前,而两人的眼眸已成金瞳。
齐小姐回身望向挡在文潇身前的霓葭,面色阴沉,眼神中似有两种情绪在交相缠绕。
冉遗跪在一旁,低垂着脑袋,手握匕首微微颤抖。
金光一闪,在破幻真眼的作用下,霓葭也看到了齐小姐怪异的根源——
离仑。
她被离仑附了身。
离仑一身松垮墨蓝长袍,收回了停留在霓葭身上的视线,飞身停在了赵远舟和卓翼宸所在的小舟棚顶。
接过拨浪鼓后,又朝着两人攻击,直接将两人推至了桥头。
冉遗双目无神的站到了一旁,活像个等身的、被人控制了的木偶。
霓葭“讨厌鬼…”
想起那日给离仑送糖葫芦,他却那副样子,霓葭心中就不舒服的很,退后几步看也不再看他,撅着嘴嘟囔了一句。
离仑“我还是喜欢面对面和你们聊天。”
赵远舟“果然是你。”
方才卓翼宸的云光剑突然亮了他就有所猜测,只是没那么确定。
霓葭“我不喜欢!”
霓葭轻哼一声,一张小嘴撅得高高的,生怕没人知道她生气了。
在场的几人除了离仑外,皆有些疑惑。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生气了?
而离仑看向霓葭,颇有些无奈。
这小东西别的不行,记仇可是一等一的好。
赵远舟因护着卓翼宸,自己承受了刚才一击,此刻痛意初显,他用妖气抑制疼痛,嘴角却不可避免的溢出了些许血渍。
霓葭“主人!”
霓葭疾步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用自己的衣袖为他擦了擦血渍。
猫妖一族最爱干净,霓葭连平时身上溅上泥点子都会嫌弃的不行,现在却肯让自己喜爱的衣裙沾上污渍。
赵远舟心里是高兴了,不开心的两人直接黑了脸色。
卓翼宸“你搞什么?!”
赵远舟“还不是为了救你吗…”
卓翼宸“我让你救了吗?”
赵远舟无奈叹息。
赵远舟“反正我也死不了,帮你挡两下也没什么。”
卓翼宸瞪他一眼,不再纠结这个事情,转身盯着船棚上的离仑,警惕的紧握手中的云光剑。
卓翼宸“他是谁?”
赵远舟“一个见…”
霓葭“他就是那个特别好骗又特别好哄的木头疙瘩。”
霓葭打断了赵远舟准备说出口的话,因为她知道,凭两人现在的关系,怕是都说不出什么好话。
有些话犹如浓糖调蜜,叫人心猿意马。
有些话却是穿肠毒药,叫人痛苦不已。
两人本就关系不好了,可不能让他们的关系再差了。
霓葭“臭木头,你怎么又附身在别人身上?”
死木头疙瘩,天天附身在别人身上!真当自己有无尽的寿命啊?
离仑听闻霓葭的称呼,神色微变,随即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意,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回答道:
离仑“自然是为了能够面对面的和你说话。”
霓葭“上次也没见你有多想和我说话…”
霓葭“你要做什么?”
离仑“我不想做什么…”
离仑似乎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对霓葭伸出了手,双眸微眯,闪着期待的光芒,嘴角也噙着一抹笑。
离仑“霓葭,过来。”
霓葭的视线顺着他的脸移向那朝着自己伸来的手,本来想直接走上前,可想到他上次对自己的态度又犹豫了一下。
刚迈出去一步,手腕就被一个柔软却有力的手握住。
回头一看,那手的主人是文潇。
霓葭不解的歪头看着文潇,就见她对自己缓缓摇了摇头,一双美目满含担忧。
文潇“霓葭,不要去。”

最近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