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卓翼宸体内有冉遗的鳞片护身,所以冉遗的造梦术对他没用。
但离仑知道这一点后,施法将他体内的鱼鳞碎片全数吸引而出,将卓翼宸哥哥留给他的‘护身符’消成了齑粉,直接破了护身之法,卓翼宸很快就昏沉了起来。
他眼神迷离,呼吸急促,身形晃动,握着云光剑的手略微颤抖。
霓葭“卓卓!”
文潇“小卓!”
卓翼宸的视线扫视过身后的每一个人,他能看到赵远舟担忧的神情,也能听到霓葭和文潇焦急的呼唤。
只是两者好像都离他很远,赵远舟的脸看不清,霓葭和文潇的声音也像是从山谷的另一边传来似的忽远忽近。
慢慢的,卓翼宸身子后仰,一头栽进了身后的湖中。
冰凉咸腥的湖水灌入口鼻,让他不禁打了个激灵,一个猛子坐起了身,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湖边,身边没有赵远舟、霓葭和文潇,更没有离仑和冉遗。
此时此刻,卓翼宸正坐在昔日卓府后院的浅池中,冰凉的池水漫过腰际,刺激着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让他忍不住的战栗。
身后传来利剑划破空气的声音,卓翼宸神色一顿,转身向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身后阳光投射下来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小时候的他,正挥汗如雨的练剑,一招一式虽尚且稚嫩,可却已经有了些凛冽的气势。
卓翼宸尚记得,那日是一年一度的上巳节,街上热闹纷纷,府中的许多婢女仆从和守卫也都欢欢喜喜的上街过节,整个卓府清冷安静的要命。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卓翼宸刚望过去,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光中出现,走向那个小身影。
那是卓翼宸的哥哥,卓翼轩。
在卓翼宸的心目中,哥哥是宽厚温润的翩翩公子,对谁都是一副温柔的样子,对他也是。
卓翼轩“今日是上巳节,你怎么还在练剑啊?”
卓翼宸“我想好好练习剑术,以后能帮到爹和哥哥。”
卓翼宸“这上巳节没什么好玩儿的。”
前一句是真,后一句是假。
那时候的他还是十几岁的孩子,正是喜欢热闹喜欢玩耍的年纪,又怎么会不想去街上同玩伴一起玩呢?
只是,那时候他并没有玩伴,其他的小孩子都不愿意和他一起玩。
小卓翼宸“哥,我是不是…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异类?”
看着自家弟弟落寞的样子,卓翼轩摇了摇头,温柔一笑,就好比现在照射在身上的阳光,温暖人心。
卓翼轩“所谓异类,只是心胸狭窄之人为了抱团取暖,打压抨击别人的说辞。”
卓翼轩“他们借此来彰显自己的正确,来掩盖内心的自卑。”
卓翼轩“弟弟,我们生来就肩负着与众不同的责任,所以注定我们要承担常人没有的痛苦。”
说着,卓翼宸抬手正了正小卓翼宸的衣襟,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
卓翼轩“也许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被你看作是异类的人,那时就需要你自己去判断了。”
卓翼轩“你的眼睛会骗人,但是心会告诉你答案。”
卓翼轩“我相信小宸一定会遇到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到那时,就不会孤单了。”
卓翼宸“要记得,孤翼难留,双翅翱翔。”
志同道合的伙伴…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再品味这句话,卓翼宸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几个身影。
很快,
还没来得及抓住就消失不见了。
霓葭“哥哥…救救我…”
霓葭虚弱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熟悉的话语和语气,使得卓翼宸惊讶的回身望去。
霓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半趴在潮湿的地面,虚弱的站不起来。
一身玉色衣裙披身,猩红的血液顺着肩膀浸湿了她的半边衣衫,看着就骇人。
霓葭“哥哥救救我,好疼…”
初见霓葭时,她就是这般。
不知道她是被谁伤到的,将她带回府中后由文潇帮她处理了伤口。
据文潇所说,霓葭的肩膀上有一个好大的血洞,当时血怎么都止不住,上了药以后又紧紧的按住伤口,这才没再流下去。
也不知现在她的伤疤还在不在。
就在卓翼宸发愣的时候,身后刀剑刺入身体的声音传来,刚才还温和的哥哥突然面露痛苦,红润的脸庞变得青白,暗紫色的纹路从衣襟中蔓延至脸上,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
卓翼轩倒下的瞬间,露出了他身后满身戾气的赵远舟。
不,准确地来说,是大妖朱厌。
霓葭“卓翼宸!今日你必死无疑!”
身侧银光一闪,霓葭举着利剑飞身而来,眼中杀意尽显,眼尾的妖纹妖艳的愈发扎眼。
卓翼宸神色一凛,忙提剑挡下那一击。
而这时朱厌拔出了插在卓翼轩身体上的短剑,也朝着他攻击而来。
霓葭与朱厌二妖一齐攻来,卓翼宸一打二,难免有些招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