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娘子
郦娘子“你只管回去告诉她,老娘我今后就算是讨饭!也绝不讨到你范家门上来!”
范家府门前,郦娘子撂下这句话后便拉扯着几位女儿往牛车上走去。
原是郦家六女乘着牛车到了范府门口,想要进去探望二娘福慧,顺便和亲家寒暄几句,哪知府中无一人出来相迎,唯有范家主母身边的婆子出来应答。
说他们家主人和主母去乡间避暑不在家,又说范家大郎去会友去了。
最后问到二姐姐福慧,婆子推脱说她去相国寺斋会布施去了。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
这范家中,除了一众奴婢家丁,就没一个主事的人在。
天气炎热,郦娘子本就心中烦躁,再加之这婆子言行举止的每一处都透露着对她们一家人的不屑与嘲讽,她心中怒火更是如落尽丛林中的烈焰一般越烧越旺。
这才说下了这般绝情的话语,还拉扯着几位女儿往牛车上走。
在踏上牛车踏凳前,瑶愔回头向范府大门的门缝里打量,却看见其间光影纷乱,里头似有人影在晃动。
是二姐姐吗?
瑶愔疑惑的歪了歪头,还没多认真的再看,就被乐善推进了牛车。
……
一行人开开心心的来到了汴京,去到了范府,如今却满心烦闷,满目忧愁。
回到住所,郦娘子就一直兴致不高的样子,斜倚在榻上,连连叹气。
瑶愔和乐善分别坐在郦娘子两侧,用手中的摇扇为她扇风解燥。
瑶愔“娘,您莫要生气了。”
瑶愔“二姐姐也有自己的顾虑呢?”
瑶愔轻声劝解。
郦娘子长出了一口气,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郦娘子“白养了…真的是白养了…”
郦娘子“哎呀!忘恩负义啊,就是一白眼狼!”
听娘这么说,瑶愔和乐善在她背后对视一眼,无奈的抿了抿嘴。
娘现在还正在气头上,与她说什么,她都是听不进去的。
大姐姐正让刘妈妈去买些吃食回来,四姐姐与春来正收拾衣物,琼奴姐姐也忙着煮安神汤。
一圈看下来,就三娘不在。
瑶愔“诶?三姐姐呢?”
好德“方才就没瞧见了,是不是去外面逛了?”
瑶愔闻言,沉吟片刻,便已明了她去了何处,随即点了点头。
瑶愔“如今天色已晚,不若我去将三姐姐寻回来?”
郦娘子“六娘啊,你就别去了。”
郦娘子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到。
郦娘子“人生地不熟的,别一会儿三娘回来了,你又不知去哪儿了。”
瑶愔没说话,只是一双秀眉微微蹙起,美眸望向门口。
三姐姐定是寻二姐姐去了,今日没能见到二姐姐,她也担心的很,在范府门前时就看出来了。
本来想着借找寻三姐姐的由头去范府,可现在…
想着,瑶愔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只能等三姐姐回来,再偷偷询问她了。
也不知她是从何时离开的。
琼奴“娘,喝些安神汤吧。”
这么一会儿,琼奴的安神汤也熬煮好了,将它端到了郦娘子身旁的桌案上。
郦娘子瞧了一眼,见那汤水寡淡无色,也并无饮汤的兴味,摆了摆手拒绝了。
郦娘子“我呀,一想到二娘竟如此,便一点儿东西都吃不下…”
郦娘子“哎呀…”
郦娘子长吁短叹,一双手抚着心口,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样子。
姐妹们瞧着,是既心疼又无奈。
但好在没多久,三姐姐提着灯笼回来了,身后还跟着…
乐善“二姐姐!”
瑶愔“二姐姐!”
最先瞧见福慧的就是正对着房门坐着的乐善和瑶愔,一听二人称呼,其余姐妹也围了过来。
郦娘子睨了她一眼,撑着身子坐正。
瑶愔来到福慧身旁,玉手轻扯住了她的衣袖,柔和清冷的眼眸流转在她的脸庞,满是关切。
瑶愔“二姐姐,许久未见,怎得这般憔悴?”
瑶愔最是细心,姐妹们和娘有什么不对劲,她都能第一时间觉察到。
相较出嫁前,二姐姐可真是消瘦了不少,又或许是因为她平日里还要帮着操持家务,眼底也透露着丝丝疲惫。
寿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关切的询问。
寿华“二妹妹,可是在范家受了委屈?”
乐善“二姐姐!你尽管说!若是受了委屈,我这就找了范家去!”
好德“就是!二姐姐,你尽管说,我与五娘去为你出气!”
年纪小又做事冲动的四娘和五娘,一看姐姐似是受了委屈似的,就立马撸了衣袖要出门。
幸好被三娘拦了下来,不然啊,这二人要真去了范府,那非得搅范家个天翻地覆不可。
康宁安抚的看了二人一眼,将手中一直拿着的锦盒递到了郦娘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