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京(非正文)
京没有出门带雨伞的习惯,幼时如此,成年后亦是如此。
时至初冬,寒风刺骨,街边的梨树孑然独立,绿叶早已落尽,仅剩枝干在风中轻微摆动。
京攥紧书包背带,靠窗而坐,不由得轻叹了口气——真倒霉,偏偏这个时候下起了雨。
公交车缓缓驶向家的方向。
满天雨雾中,瓷修长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祂撑着一把透明的伞,模样出众,显得格外醒目。路灯投下昏黄的光芒,将雨丝映得晶莹剔透。望着瓷,京内心的躁动平息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踏实的感觉。
京随着人流下了车,躲进瓷的伞下:“大当家的,你怎么来了?”京仰起与瓷有六分相似的脸,眼底含笑。
看着少年人的笑靥,瓷的心软软的,笑着轻弹一下京的额头:“我就知道你没带伞。”
闻言,京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瓷将伞向京那方倾斜些许:“走吧,回家。”
至家。瓷收起伞放到伞筒里,换上拖鞋。走到厨房将锅中早已熬好的姜茶盛出,递给京道:“还热着呢,快喝吧。”
京接过玻璃杯,温暖从手心蔓延至心间,辛辣与甜蜜在口中交织。那是京多年后再也尝不到的味道。
时隔多年,京归家时又逢雨天。不过这次没有了先前的躁动与不安,仅剩苦楚。
窗外依旧是熟悉的景色,那棵熟悉的梨树,熟悉的站台,只是来接祂的不再是那个熟悉的人。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京躲进伞下,抬眸看向来者:“可算抽出空来接我一次了?”
华笑了笑:“忙的不一直是你吗?”
京撇了撇嘴,没有反驳。祂不走,华自然不会走。华没有开口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京。
一辆车快速驶过,京才回过神来。祂有些许犹豫道:“花生豆……祂还好么?”京没有指明“祂”是谁,可华怎会听不懂?
华阖眸,轻呼出一口胸腔的浊气道:“还是那样。”
瓷死后,美利坚整个人犹如失了魂般,总是盯着某个地方出神,一次就是大半天,注意力也不集中,对所有事物都没了兴趣。去看了医生,大部分指标都没什么问题,许是打击过大造成的。虽不是废人,但和废人也没多大的区别。
京抿唇不语,眸中的惆怅、悲楚清晰可见。
“不说了,来,尝尝这个。”华将大衣口袋中的玻璃杯拿出,递给京。
“这……”京愣了愣,随即接过了玻璃杯,打开杯盖,生姜混着红糖的味道涌入京的鼻腔中。是姜茶。
京觉得鼻子发酸:“你怎会做这个?”
“是……”华顿了下,但还是把话说完了,“瓷教我的。”
京没有说话,小口尝着姜茶,味道一样又不一样。逝者长眠,留给生者的只有有限的回忆与无限的思念。一行清泪顺着京的脸颊滑落。
原来如此。
华牵着京的手,走过那条灯火阑珊的路,一如当年瓷牵着京那般。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因为我最近没灵感了,所以正文的更新还需要等一等哈,对不起,小读者们!这篇随笔算是补偿你们的吧,正文如果我有灵感的话会尽我所能地快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