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断地寻找自己,
却始终成为一场寂寞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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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童禹坤眼皮打着架,却一下都没敢合拢。
他逼着自己想点什么来保持清醒,于是,他编了个故事给他自己听。
脑海里是一个女孩安静的坐在书桌前,书页被她轻轻翻动,一页又一页,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声音逐渐扩大,黑暗里几个人向女孩围聚,手指她大骂她“孤僻”“不合群”“没人要”,可他清楚,女孩明明什么都没做错,而他也确实什么也没做。
画面猛然一转,桌椅化为灵蝶逐渐消散,女孩红着眼睛跪坐在地,抬眼看着前方,泪珠大颗大颗的滑落,女孩的面容也愈发幼小。
“妈妈……妈妈……”
小女孩像是哭哑了,颤颤巍巍的嚼不清楚几个字,他实在不忍心,正欲上去帮忙,忽然视野里闯入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不知所措,想要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跑回父亲的办公室为女孩接了些水。
年少时的单纯,和在见到你无助时被激发的勇气,给了小男孩深刻的感触,他不善交往,总觉得,什么事情好像只要自己出手,便可以轻松的搞砸原本完好的一切。
可女孩的反应让他不再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在这个冷漠的世界,大人们教小孩做事,却从没想过他们曾经也是小孩儿,他们曾经也曾单纯善良,或许社会教给我们的第一课确实是“不要多管闲事”,但当一个小女孩哭哑了嗓子也无人问津的时候,他觉得这个世界病了。
病的不轻。
画面再次转动,女孩又一次来到高中,穿着干净的校服,眼神清澈,看着他笑的时候嘴角会勾起,连带着眼尾,一同弯弯的。
女孩逐渐走近,一步两步三步,身上的衣服莫名开始破烂,有小刀划的,有磕碰,有人为撕扯,有泼来的脏东西,眼神也逐渐冷下来,眼尾依旧弯弯的,像是讨好,不再澄澈……
是的,她正踱步走向自己,随后扑通一声跪下,依旧红着眼睛,就这么哀求的看着自己,声音依旧哑哑的,他听见她说:
“帮帮我好吗?求求你了,帮帮我好吗?”
“帮帮我……”
“帮帮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帮,那些人一个比一个有权有势,自己只是一个牙科医生的独生子而已,家里不算富裕,仅仅能供他上个贵族学校而已,在这个学校,不能说最低档次,但肯定也排不上名,他想不到该怎么帮……真的……他无能为力。
这个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终于也成为冷漠的城市里,其中一个冷漠的大人了吗?
他终于和这个世界一起病了,而这一切,都来源于自己内心深处的每一个决定。
“班长……”
“我只有你了。”
我们无法衡量一个瞬间的价值,知道它变为触不可及。
最后的画面,是女孩倒在血泊之中,软着眼神看他,眼里依旧红的刺眼,血泊变为花瓣,红了半边天空……
苏新皓哎!
苏新皓天都亮了,该交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