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痛斥我的阴郁,说这透明伞下藏着腐朽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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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新皓坐在凳子上的时候,手放在床头的袋子上,看着她那双紧闭的双眼,安静沉思:陆锦安,你父亲现在知道你什么模样吗,若是他见到你这般坚强勇敢,是否会欣慰。
紧接着,他打开袋子,掏出保温壶,把温水倒在盖子里,再拿两根楼下买的棉签,轻轻沾取温水,细细将湿热的棉签擦在陆锦安有些干裂的嘴唇。
氧气罐在她头顶的插口处一直冒泡泡,房间里安静到只有心电图“滴滴”作响。
视线没办法去躲开那些虽然被清理干净但还依旧红到发肿的伤口,漫在脸上,下巴,脖颈……
眨眼的一瞬,她如何被凌辱的画面凭借想象一点点浮现,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他甚至能清晰的看到陆锦安惊恐到哭喊的眼神。
苏新皓陆锦安……
说出她的名字,尾音有些颤抖,喉咙干涩。
他的脸距离那张微微惨白却平静得像一个睡着的瓷娃娃的脸庞越来越近。
苏新皓为什么你不能直接去死呢。
视线从她轻轻颤动的长睫缠绕到被自己细心照料下已经恢复红润的唇瓣,忍不住靠近。
“我并不想你受苦的,你应该知道。”
苏新皓总是会在关键时刻帮她挡下那些本不该属于她的子弹,因为他知道,某些结局只有他能书写。
张极是什么样的人,在踏进警局的时刻苏新皓就已经了如指掌,区区一个警务,没有背景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晋升那么快,仅仅一年从马仔干到队长。
警局里面的善良人一般会给这样的人安上有勇有谋,努力勤奋的标签,尽量去安慰自己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优秀的人存在,虽然还有少数人会看不起,贬低他的能力,但这有什么关系呢,苏新皓来给他立人设,他把最好的警务资源全给张极,并安排他经常出差。
苏新皓知道张极对陆锦安的畸形情感,他要利用这一点,他让张极放肆布局,然后再一点点让陆锦安对自己放松警惕,当然,张泽禹和陈鸾瑛这么好的资源怎么可能不用,只是不能太快,要循循渐进,要对安安温柔。
他的手缓缓伸向陆锦安放在身子一侧的手臂,指尖触碰着从小臂慢慢下滑,穿过指缝。
这是他第一次牵陆锦安的手,还只敢在她闭着眼睛的时候。
这个带着缠绵悱恻,黏腻颤抖的心思,苏新皓很清楚,他藏得很好,在大雾散尽之前,无人知晓。
他的呼吸洒在陆锦安的脸上,一下比一下沉重,心电图如同打点计时器一般平稳,“滴……滴……滴”不停回荡,每一下都像是在提醒苏新皓,现在这个房间,只有他一人。
若是想吻她,今天过后,怕是再无机会。
可他好想陆锦安能带着笑眼,看着他,抱着他,轻唤他的名字,然后吻到动情,吻到世界的善恶都与他们无关。
他向往的爱情,何时落到这个仇家女的身上了……
张泽禹哎!
张泽禹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