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那是终年叆叆的云梦大泽,看起来像风景明信片那样明了,当你试图跨越,却发现渺茫无边,而你贫穷得连半截浮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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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机械的拿过筷子,呆愣愣的看着那碗放在微弱晨光下浮着热气的碗,里面是刚煮出来的小面。
余宇涵我从小时候就会煮面了,这可是我的看家手艺!
终于,她抬眼看他,目光触碰的一刹那,慌神的居然是余宇涵。
余宇涵奥,我家里人散的早,我很小就会一个人生活了,别看我现在住在这个出租屋里……
余宇涵以后……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顿了一下。
余宇涵不!不!马上!
余宇涵安安,马上我就会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马上我们就会有一个崭新的小家,马上我们就会有一个崭新的未来。
余宇涵也不知怎么,莫名有些酸涩,如鲠在喉,开口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针一般,扎在心口,疼痛不堪……
他从不轻易对谁承诺,因为他知道,事事变幻无常,这一秒说出的话,或许下一秒还没有应验,许下承诺的人就已经与自己背道而驰了。
这个世界上的欺骗实在是太多太多,而他也曾满嘴谎话,但如今,这句实话,他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察觉到女孩眸子亮了亮,他笑意深了些,抬手准备抚摸女孩的发梢,却在触碰的前一秒选择收回,或许,他需要她永久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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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峻豪小鱼,从今天起你不用送了。
早早来到场地,他今天心情颇好,却被告知不用再送货了,可都送这么久了,忽然让他放假,他居然有些不适。

豪哥带着口罩,拇指轻轻滑弄着屏幕,碎发挡住眼睛,看不清神色。
余宇涵为啥子?
送这么久,他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把海外的药品以既便宜又实惠的价格卖给老百姓,让一些穷苦人家也可以吃得上药,但怎么说也是走私,不合法合规的,被叫停是迟早的事。
张峻豪上面来人了,说这些药被买断了。
张峻豪以后不用我们送了,他们会找人的。
余宇涵那……
张峻豪放心,张少那边我说过了,你今晚找他就成。
余宇涵好……
高层的事情少打听,他以前跟张泽禹的时候就学会了。
而且,昨晚把陆锦安转移出来张泽禹向医院掏了不少钱,再加上苏新皓的妙语连珠,几人这才将人无手续顺利带出来。
想着想着,豪哥已经跨上摩托飞驰而去了,而自己还被这冷风裹着,望着天边的鱼肚白,久久不动弹。
“你想好了?”
张泽禹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嗯。”
“你们不知道怎么待她好,我知道,我有能力,我也懂,我从来不比你们任何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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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门口,张极气哄哄的从门口冲出来,却发现门口拉横幅闹事的人更多了,随即又是南钟晚的一通电话。
脚指头都能想到她要说什么事,今天的病房也格外反常,空无一人的床怎么可能就这么摆着等他发现?!除非他们都知道陆锦安被藏到哪了,除非他们就是故意的。
眼下先解决医院闹事这个燃眉之急吧,再拖真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