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我说什么?”
叶鼎之还有些虚弱,看着她,眼里充满着复杂的情绪,沈铃央不敢与他对视,只怕是刚才说人坏话的时候也被听到了。
“你应该猜的到吧?”
沈铃央看着他的样子,还是开口了,就如同以前朋友一般的语气。
“我在学堂时和谢宣曾探讨过入魔的情况,每个人都是神智不清,你这种有良知,神志还清醒的是一次见。”
叶鼎之听见她的话笑了,看着远处的天空,借着一点火光才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本就在一念之间,以前的我不在乎天下苍生,更想杀尽所有与我为敌的人,在正道看来,这怎么不是魔?”
他反问沈铃央,叶鼎之转移视线去看了看正在熟睡的百里东君,而后又看着她,拉开距离。
她今日这身和他第一次见她时衣裳颜色一模一样,当天他们也是在剑镇的行馆里赏月的,其实没有月亮,但是叶鼎之依旧坚持着他的说法。
月亮在哪?
月亮在身边。
“我在天外天那日,你是不是很恨我?”
沈铃央没想到叶鼎之会这么问,她摇摇头时候笑了起来,转过身去不让叶鼎之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不是恨,也许是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吧。”
叶鼎之从她的头上取下簪子放在自己手中,沈铃央感受到了,转过身子来看着他,叶鼎之全然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只是摇了摇手上的簪子。
“我走了,留给我吧”
沈铃央就这么让叶鼎之走了,他决定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改变,而她也不想留着他,即使她知道这可能真的是他们两个最后一次见面了。
当然,她自从叶鼎之走后就没睡过,坐在百里东君的身旁,歪着头看他熟睡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用手划过他脸上的每一处地方。
百里东君从梦中惊醒,看了看旁边抱腿坐着的沈铃央,他一把把沈铃央捞到自己面前,第一时间就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你做梦了吗?”
百里东君点点头,他把头靠在沈铃央的肩膀上,他这才注意到身旁的叶鼎之不在了,他也没问什么,只是休息好后起身跟着沈铃央走了。
他路上才问了和他一起策马的沈铃央,她只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沈铃央却突然想到什么,猛的转头。
“你要去找他?”
百里东君没回答,但是加快了速度,沈铃央大喊一声,立马跑到他的身边看着他,知道自己昨天晚上说的话没用,她也就没再说话了。
“铃央,你应该拦住云哥的”
“他叶鼎之也是个人,我怎么能左右他的想法?”
“况且他执意要不连累你我,还要与你分道扬镳你就算醒着又怎么样?何苦这般?”
沈铃央看着百里东君都没回答,气不打一处来,觉得有时候他们两个的想法真的完全相反,就例如这件事,她只希望有个人能在路中央把百里东君给拦着。
沈铃央还真的遇到了,她看着站在亭子台阶上的姬若风,她知道姬若风是来干什么的了,向他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百里东君和她一起下了马来到姬若风身侧,三个人隔了一大段距离。
“姬若风,你不养伤来干什么?”
姬若风转过身来,手背在身后拿着无极棍:“我这一路看过来有很多门派被灭了门,很多百姓被无辜杀害,乃是潜入北离的魔教教徒所为”
“虽说并不一定是叶鼎之的旨意,但却是因他而起,你如果要救他,就是和整个北离江湖为敌,可你代表的是学堂,是雪月城”
“你为他做的够多了,而叶鼎之也错的够多了”
“铃央,你觉得我此番话怎样?”
沈铃央点点头,她赞同姬若风的话,也许他们做事情都是从大局上来考虑,但是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这样。
“依我看,就是这样,或许你会觉得我很不顾感情吧,但是魔教东征发起,是他的意愿;又有无数的人为了这个所谓的魔教东征失去性命”
“算了,话我就说到这里,听不听也由你吧,你要去我就助你”
沈铃央站在两个人之间,摇摇头,他们还在僵持不下的时候沈铃央听到风声,转过头去看:“有人来了”
来的人是洛青阳和他的师妹易文君,沈铃央很疑惑易文君为什么会来,她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