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来杀人,可面前三个人却旁若无人地聊起了天,真是……
“你们聊够了吗?”奎正甩了甩手,沉声道。
“以你的武功,不会是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巧了,还真是无名辈。我从小未见过父母,吃百家饭长大,睡破寺庙而活,未曾有过姓氏,更无人给过姓名。不过生来空空,去也空空,也是不错,我给自己取姓司空,也愿化作长风,一去不归。”
司空长风将枪重重地一顿地,“所以我叫司空长风。”
“行走江湖,他这自白倒是有趣,我也得想一个。”百里东君眼睛亮了亮,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
若遥嫌弃地看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东君,在江湖上绝对的实力,才是最好的自白。”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到了司空长风身侧,替他挡下了一击。
一把屠刀,剔骨斩肉,骨上开花。
“原来这才是正主。”
对门的屠夫大哥提着他那柄泛着冷光的砍骨刀,伫立在门口,用一种冰冷而锐利的目光打量着屋内的每一个人。那目光如同刀锋般,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无形的痕迹,让人不自觉地心头一紧。
“金口阎罗,言千岁。”
“是。”言千岁淡然回答,“小女娃,你身手不错……”他手中砍刀猛挥:“可要想一人对上我,还护下你身后那两个小少年,可没这么容易。”
金口阎罗倒是难道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话语间一刀斩下,巨大的刀在他的手上,却像是一根绣花针一般精巧轻盈。
剔骨斩肉,骨上开花。
这刀法之精湛,的确是到了一个难测的境界。
若遥手腕轻灵一转,银光闪烁间挽出一朵璀璨剑花。强大的内力碰撞在瞬间爆发,气浪席卷四周,两人的身影皆不由自主地往后震退数步,脚步在地面连点,方才稳住身形。
“唉,难办。”若遥微微一笑,“司空啊,你还是带着东君赶紧跑吧。”
百里东君耸了耸肩,“跑不了,后门还有个一直在绣花的老太太呢。”
“楼上那位,还不打算现身?”若遥微微叹气,大喊出声,众人皆抬头看去。却发现房梁处不知何时坐了个人,似乎来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他们竟然都没发现。
“小师妹啊,你偷跑出来老七不拦着?这也就就算了,居然连这么几个人都解决不了,小心师傅他老人家崩你脑瓜子。”
“滚。”若遥笑骂一句,这人真是话多又墨迹。
雷梦杀犯贱成功被骂了一句,看着下面其他人惊诧的神色,咧嘴一笑:“我姓雷。”
“哪个雷?雷家堡的雷?”
“可以这么说,虽然雷家堡似乎并不喜欢我这个不听话的弟子。”雷梦杀依然咧嘴笑着,露着一口白牙,“但我还是认这个家的。”
剑心有月,睡梦杀人。
雷家堡本代弟子第一人,雷梦杀。
他还有另一个名字,百晓堂公子榜,灼墨公子。
风华难测清歌雅,灼墨多言凌云狂。柳月绝代墨尘丑,卿相有才留无名。这首诗虽不押韵,可说的却是北离最优秀的八公子。
看着雷梦杀从横梁处跃下,他身侧的白衣少女也是吸睛。雷梦杀叫她师妹,那么这个少女应该就是李先生座下唯一的那个女弟子。
灼华曜,百花杀。
江湖上也称她为灼华仙子,叶若遥。

言千岁冷笑:“雷梦杀,叶若遥,久仰。”
“久仰什么久仰,你是金口阎罗,我是灼墨多言。你不爱说话,我却能一张嘴把人说死,我们不是一路人,何须客套说久仰?反正你也打不过我,不如大道朝天,各走一边,折柳而送,各自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