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遇见小狐狸,至今已过去数日。叶鼎之凝望着眼前这位身着紫裙的小姑娘,她正捧着一本话本看得入神,面容娇俏可人。那紫裙是他特意为她购置的,如今穿在她身上,更衬得其气质非凡。然而,即便眼前这般美好,叶鼎之的心绪却依旧停留在与小狐狸相遇的那一刻,难以回神。
实在是太过玄幻了,这世上竟真有妖精?还是个狐狸精……
“叶鼎之,你在想什么?”少女灵动的声音响起,叶鼎之眨了眨眼,摇头。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总不能一直叫你小狐狸吧?”
叶鼎之至今仍能清晰地记起那日清晨的情景——怀中原本毛茸茸、暖乎乎的小狐狸,竟在瞬间化作一具香软温热的女子躯体。那份猝不及防的亲密触感,至今仍让他心跳加速,甚至连耳根都不受控制地悄然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小狐狸思考半晌,缓缓道:“叶尽欢。”
“什么?”叶鼎之一愣。
“我的名字,就叫叶尽欢罢。”
“我曾经有个恩人姐姐,她就姓叶,如果没有她,我可能早就死了。”尽欢抬眸看他,“而且,你也姓叶,我可能真的跟叶这个姓氏很有缘分。”
叶鼎之看着她的眼睛,神色是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温柔。
“那为什么叫尽欢呢?”他声音温柔缱绻,看着尽欢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尽欢顺势趴入他怀中,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下巴。
“恩人姐姐身边有个郎君陪伴,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但我能看出来他们是一对有情人。”尽欢缓缓说道:“他们在一起时没有我看的话本子里那么干柴烈火蜜里调油,反而经常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块看书下棋、打坐练剑。”
“我记得,他们曾经念过一句诗,他们很向往那样的日子,我也很喜欢。”
“人生得意须尽欢。”
尽欢抬起头,唇在叶鼎之俊俏的侧脸上印下一吻:“所以,我名唤尽欢。”
叶鼎之一怔,喉头微动,眼中晦暗。
“你以前,也对着别人做过这种动作吗?”
如此亲昵又依赖的举动,如果还有别人……叶鼎之心里泛起酸意,和隐秘的偏执。
“我化为人形后第一个认识的人只有你啊。”尽欢娇俏的狐狸眼里透露出不解,“这动作怎么了?我们动物表达喜爱的方式就是这样,蹭蹭脸挠挠下巴撸撸毛,可舒服了~”
至于刚刚的亲吻,那是她有一次看若遥睡着后萧若风做的,她偷偷记下了而已。
叶鼎之凝视着她那写满迷茫的神情,唇角悄然扬起一抹弧度。他抬手轻轻捏住她的脸颊,将二人的距离拉近,继而低下头,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覆上那抹嫣红的唇色。
“尽欢,这是我们人表达喜爱的方式。”
“只是,这种行为只能发生在我们之间。”
终于被松开,尽欢的脸颊染上红晕,被他吻得气喘吁吁。
“表达喜爱的方式……连恩人姐姐也不行吗?”
“只有我可以。”

奚若寺。
雷梦杀叹了口气,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不定。“你啊,还真就是一时糊涂吧?为了这么个念头,竟偷了家里的一张地契,跑了几百里路来开酒肆,靠卖酒为生?”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甚至是生无可恋。
百里东君澄清:“我是酿酒的。”
雷梦杀又对司空长风说道:“那你就真的是无父无母,江湖浪人,只不过恰好来到了柴桑城,恰好这里有个地方喝酒不要钱,可以白吃白喝所以就住下来了?”
司空长风挠了挠头:“你这么说倒是也没错,就是措辞能不能稍微……委婉些?”
雷梦杀来回踱步:“天呐,我是不是脑子抽了。我还以为你们是天启城里派来支援,留下的两枚棋子,还以为你们这几日也算是掌握了无数的情报了,结果你们就真的是……过路的?所以我何必浪费自己的时间,浪费自己好不容易伪装出来的身份,跑来救你们。我要疯,别拦我,我要疯。”
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对视一眼,眸中皆是难以掩饰的惊讶。谁承想,传闻中灼墨公子“多言”这一特质,竟直白到仅仅是话多如斯的地步。百里东君见状,忍不住出声宽慰:“雷大哥,你也莫要太过自责。若是此处需要援手……我也可尽力相助。”语调虽略显迟疑,却也透着几分真诚与关切。
“雷二,冷静。”若遥坐在一旁烤火,语气平静,对着幅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
雷梦杀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模样差点气得背过身去:“我怎么冷静?我可是不惜暴露身份救了他们,结果他们还真只是两个过路人?你你你……你又过来做什么?老七能同意你出来?你和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二师兄,你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个?”
“按顺序回答!”
无奈,若遥抬头望他:“你们都在为了他努力,我为何不能来添一把力?我们可是学堂李先生座下弟子,是师兄妹啊……”
就像今生,我也不会再让你们任何一个人走向前世的结局,重蹈覆辙。
北离八公子有六位都出手了,再加上灼华仙子……但他们都只为了一个顾剑门而已。
“有人!”突然,司空长风一惊,抱起长枪,往前站了一步。
只听到一声箫声在院外响起,司空长风再往前了一步,那箫声却已经在他身边了。
“别紧张,自己人。”
清歌公子洛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