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启城后,萧若风要先回宫面圣,四人便在天启城门口分道扬镳。
雷梦杀说起之前和顾老三的往事,心中不禁感慨,百里东君却起了兴致。
“不如策马扬鞭!”
“诶,不对啊!天启城内禁止纵马 ,小九快拦住他!”
若遥点了点头正欲追上去 却听前方百里东君一声惊呼:“谁砸我!”
天启皇宫
萧若风向永安帝陈述完此次乾东一事,行礼准备告退,却听太安帝一声轻唤:“若风啊”
萧若风闻言转身回望,只见太安帝身着一袭绣金龙袍,端坐于高台之上,面色隐于阴影之中,晦暗难辨。他声音沉缓,似带着某种深意:“你也到了该纳妃的年纪了吧。”这一句话如一道无形的锁链,将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萧若风心头一紧,连忙跪下:“父皇 ,儿臣还年轻,还想再逍遥几年呢。”他的语气故作轻松,声音却不自觉发颤。
“你那几个皇兄那个不是妻妾成群,儿女成双?开枝散叶是皇室子弟的本分,何况你也该成家了,有个贤惠的王妃替你打理王府事宜,你也能轻松不少。”
“父皇……”萧若风心中思索着,看父皇这意思似乎是有意赐婚。不知是哪家闺秀小姐,可他想娶的只有阿遥一人。
“父皇,儿臣已心有所属,是昔日叶将军长女叶若遥!”
太安帝眉头一皱,浑浊的眼眸直直望向他:“叶若遥?”
他还记得那日深夜国师说的话,叶若遥便是那小凤星显世,可终究是叶羽的女儿……
“若你心仪于她,不妨将她迎回府中,封作侧妃。”太安帝冷声说道,袖袍一扬,语气中透着几分威严与决断,“不过,她若想嫁入琅琊王府,便需舍弃叶姓,仅以李先生之徒的身份入门,毕竟,罪臣之女的身份,不容玷污皇室的门楣。”
“至于琅琊王妃之位,朕得好好为你思量一番……”
“父皇,儿臣此生此心唯有阿遥一人,绝无可能再娶他人为妃。还请父皇……”萧若风话未说完,心中已是焦急如焚,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硬生生被一声打断所遏制。
“若风,朕已经按你心意将叶若遥赐给你。她只能是侧妃,琅琊王妃的位置绝不能给一个通敌叛国的罪臣之女。”
“朕意已决,不必再议。三日后赐婚圣旨会昭告天下,你退下罢。”
萧若风心中明白,此事已然再无转圜余地。他朝着太安帝重重磕头,声音低沉却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意:“儿臣……多谢父皇。”话音未落,他的额头已触碰到冰凉的地砖,寒意顺着肌肤一路蔓延至心底,如同无数细针刺入骨髓。无助与失望在胸腔中交织翻涌,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这一刻,他的背脊挺得笔直,但眼底却是一片死寂,仿佛最后一丝希望也被冰冷的现实碾碎。
“若风啊,这世间之事,又岂能事事尽如人意?你想争,便唯有拼尽一切向上攀爬。”临行之际,太安帝忽然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萧若风却未回头,只是静立在原地,像是未曾听见,又似早已将那话语压入心底,不动声色。
萧若风浑浑噩噩地迈出了大殿,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迷雾之中,直到寒风扑面,那股刺骨的凉意才将他拉回现实。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眼前的皇城依旧巍峨壮观,朱墙金瓦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辉,却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与无情。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拳头无声地攥紧,像是要将满腔复杂的情绪压抑在这一方寸之间。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如此强烈地渴望着那虚无缥缈却又至高无上的皇权。那权力似远方天际的幻影,飘渺难触,可如今却在他心中燃起熊熊烈焰,驱使着他向那从未涉足的巅峰攀爬。
他只想和三两好友恣意江湖,与心中所爱自由同行。可他的父皇,却逼他去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