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家里并没有别的人,所以家里没有客房,周钦野把床铺好就给大爷睡,他在旁边打地铺。
景祠晏第一次在同学家住宿,没有很大的房间,就一座很普通的民宅,有些老旧。
但景祠晏完全没有不适应,待着也很舒服,屋里开着空调,阵阵清凉。
景祠晏坐在床上靠着墙,他看着周钦野发呆看了有半个钟了。
周钦野家里有很多藏书,每一本都因为被翻看多次而有些旧。
周钦野捧着一个日记本,坐在阳台外,旁边的桌面上有一盏小灯,他右手拿着笔,却没有在写字,而是在看漆黑一片的天。
以前,他觉得周钦野就是个忙碌生存的贫困小孩。
后来慢慢觉得,真正贫困的人是因为他的思想,他的学识贫瘠,但周钦野不是,他恰巧很有才,为学校争来了无数传奇一样的光荣。
这些事迹每一件说出来也许都会感叹一句天才,但得知他只有一个人时,每个人都会为之震撼。
景祠晏很赏识这样一个天才,但想不明白周钦野为什么对于被关在杂物室表现那么淡定。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他把自己想不明白的事,发去问周钦野的幼驯染。
沈卿尘却答非所问:
沈卿尘:" 【他今天情绪不对,如果他被欺负了,请告诉我,我护他。】"
但在这房子待得越久,景祠晏就越发能感觉到他同桌那淡得几乎可以忽视的情绪。
景祠晏没有回复沈卿尘,而是站起来走到周钦野身后,皱了皱眉。
他坐在这一宿,捧着一本无字的书,提笔写不下一个心事,纸张间只有风在来回出入。
这种感觉,景祠晏从来没有体会过。
他突然明白过来,周钦野过分的淡定是怎么来的。
因为他只有一个人,没人会哄他,没人安抚他的委屈。
也许他身边有沈卿尘,可沈卿尘不是家长,在学校出事,他身后没有一个可以为他撑腰的大人。
景祠晏:" 想什么呢?"
周钦野身体颤动,眨眨眼回神。
周钦野:" 吓我一跳。"
周钦野:" 老班让我写日记,但开学到现在,我一个字都写不下。"
景祠晏回想起来,他们高二后分班,高三按成绩分到一起,换了一个年轻班主任,是教心理的女老师,他经常能看到班主任会找周钦野谈心。
景祠晏:" 写不下就不写了,走,跟本大爷出去逛逛。"
周钦野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钟,还早。
周钦野:" 走吧,我要买书来着。"
两人并肩往商业街走。
外面还算热闹,很多行人在往来。
一起朝着一家书店进去,周钦野往高中课本那区去,景祠晏走向外国文学区的书架。
周钦野直接问店员,店员迅速给他找了一套课本。
他捧着课本去找景祠晏,却看到景祠晏似乎在和谁聊天,聊得还挺开心。
再往前走,越过一个书架,这才看清和景祠晏聊天的人。
周钦野好奇地打量,又猛然睁大双眼,心口微不可查的加快颤动频率……好漂亮的人。
那人面目很清秀,头发微卷,和景祠晏聊天时,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眸子里透着柔柔的光。
但周钦野很快注意到这人是个病人,他身上不仅有医院特有的味道,手腕上也戴着一条黄色的病情带,上面写有他的名字——宋砚辞。
景祠晏:" 喂,你在发什么呆?"
宋砚辞起他怎么到这来,景祠晏这才去寻周钦野,发现他就在后面发呆。
周钦野听到他喊,连忙走过去,很老实地开口,
周钦野:" 被你朋友的美貌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