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钦野还是被提走了。
白琼玉坐在教室里捂着身上被打伤的地方沉默,那一刻他想了很多。
这段时间大家都太熟悉周钦野了,他很简单,很好懂,他从不轻易向任何困难妥协。
但退学好像就是他的底线,一根脆弱得随时都要断的底线。
这个学校里有上千人,每个人都能掐断他的底线。
所以如果陈晴羽拿退学威胁周钦野任何事,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答应。
路人:" 抱歉,琼玉,我们不敢帮……"
白琼玉回了神,站起来朝他们摆摆手,实际上他们的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白琼玉:" 没关系,我去找景祠学长。"
路人:" 他还在和董事开会。"
白琼玉点点头,抬脚往政务楼跑。
景祠晏在会议室里,和学校的几个董事在谈几个合作项目。
原定一个小时的会议,被闯进来的白琼玉给中断。
白琼玉:" 景祠学长!"
景祠晏:" 琼玉?"
会议被中断是很忌讳的,景祠晏一时错愕,但很快表情变得严肃,因为白琼玉神色慌张,如果不是有事,他不会这么冲动。
路人:" 怎么现在的学生这么毛毛躁躁的?"
董事似乎有些不爽。
景祠晏沉默两秒,当即决定,勾了勾手指,让宋合坐下来。
景祠晏:" 剩下的让宋合看着,你们若是签合同,那就签,若是不签,那赶紧回去吧,本大爷没空跟你们为了跟本大爷讨价还价耗时间。"
景祠跟着白琼玉走出了会议室。
白琼玉把整个事给景祠晏说了一遍,景祠晏立马抬脚跑着去校长办公室。
敲开校长办公室的门,景祠晏看到里面的一幕,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一幕何其熟悉。
校长坐在办公椅上,面前对立而站的是周钦野,和陈晴羽以及陈晴羽的母亲。
周钦野双手背在后面,左手手指不停扣着右手的手背,扣出一条条泛红的印子,他垂着脑袋,看不清神色,只看得出他脸上有伤。
高一时,周钦野独自闯进南芜,在南芜的校长办公室里,他也是这样低着头,只是没在扣手,因为那只手被沈卿尘牵着。
景祠晏大步走进去,牵住周钦野的右手,不给他继续扣。
陈晴羽:" 景祠哥哥!"
景祠晏没理会陈晴羽和她母亲,将依旧沉默的周钦野的身体转过来,抬起他的下颌那一瞬间,景祠晏心口一颤。
他脸颊嘴角到处青紫一块,尤其那双眼里空洞了无生气,让景祠晏心疼得喘不过气。
景祠晏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将周钦野牵到身后,挡住了陈晴羽母女的视线。
景祠晏:" 事情大概本大爷也听过了,现在谈到什么环节了?"
校长:" 陈晴羽同学要求周钦野同学退学。"
景祠晏冷笑一声。
景祠晏:" 呵,就为了一破戒指?"
陈晴羽的母亲皱了皱眉,微微愠怒说,
陈晴羽的母亲:" 景祠,你要维护一个低贱的人,跟我们陈家作对?"
周钦野眼睫毛轻颤了一下,皱眉想要抽出手,景祠晏却把他的手抓得更紧。
景祠晏:" 谁低贱?"
景祠晏:" 这个校长办公室里挂着的所有荣誉锦旗,每一面旗都代表着肄瑾的最高荣誉,这全都是周钦野为肄瑾争来的,您女儿能吗?"
陈晴羽母女视线扫了一圈整个办公室,顿时脸色都黑了几分。
景祠晏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中却没有丝毫的随意,反而更加郑重。
维护之意,尽在其中。
景祠晏:" 第一面旗,说明周钦野将来有可能成为数学家,第二面旗,说明他未来或许对科研感兴趣,第三面或许他还会成为航空领域的佼佼者,还有第四面,说明他在生物实验方面也有兴趣,去年国家神经科专家还邀请他去当科研助手呢,他拒绝了。"
景祠晏:" 最近周钦野在准备数学竞赛,周钦野解题的速度,等同于他翻书的速度,您女儿,一加一等于几是不是还要掰手指头?"
景祠晏 :" 十年后的周钦野或许是国家某个领域上高高在上的领军人物,您女儿……本大爷在年级前一百里都没见过她名字。"
景祠晏:" 如果您用贫富判断低贱,那本大爷随便投资他一个项目,他岂不是能直接踩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