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钦野躺在床上,整个人放松下来,闭着眼,享受阵阵吹进来的清风。
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张精致漂亮的面孔。
那个人坐在轮椅上,微仰头,树影婆娑,风声作响。
周钦野一直都觉得,将来要是娶老婆,那他老婆一定是个漂亮的、最美好的人。
他对家庭没什么概念,但时常去卿尘家,景词家,偶尔就渴望家里有个这样的人。
碰巧了,他就这么看到了砚辞。
跟朵花似的,让他想摘回家养着。
他忍不住有些郁闷,人家长得好看,就巴巴地往上凑,他是一点也没有面对景词和卿尘时的怂,还有种有勇无谋的肤浅。
周钦野:" 谁肤浅了……"
周钦野喃喃自语,然后睡着了。
第二天。
医院门口。
谁肤浅了?
周钦野:" 是我肤浅。"
周钦野:" 啧。"
周钦野不爽地啧了一声,随后默默抬脚往里走。
一路直奔宋砚辞的病房,拉开房门,结果没人。
路人:" 呀,钦野,来找砚辞?"
周钦野:" 嘶……"
周钦野因为心虚而被吓了一跳。
周钦野:" 你怎么认识我?"
周钦野:" 不……不对,我不是钦野。"
护士小姐姐捂着嘴边笑了笑。
这一幕莫名熟悉。
周钦野还小一点的时候,因为受伤而被送进医院。
后面有个戴着眼镜的小男孩,平时没什么表情,却很着急地冲进医院喊了一声“钦野”。
而那时候的小钦野就是这么狂摇头否认,“我不是钦野”。
此无银三百两,说的就是他了吧。太不坦率了。
路人:" 哦,砚辞在隔壁康复训练房,他可以休息了呢,不知道有没有人要去看他。"
周钦野:" ……"
周钦野红着脸,看着护士小姐姐走远了,这才扭头往康复训练房走去。
隔着房间门,从门上的透明窗往里看,就看到宋砚辞正两手撑在栏杆上,一步一步,走得很慢,疼痛扭曲了他的面部表情,额间冒出细汗,但他依旧咬牙在走。
“咚咚——”
周钦野敲了敲门,这才开门进去。
周钦野 :" 砚辞。"
宋砚辞:" 嗯?"
宋砚辞抬眼看他,眼神里原本的狰狞一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宋砚辞:" 钦野。"
宋砚辞想着挪回去,坐轮椅上。
周钦野将轮椅推近一些,扶着他坐下来。
又一次把手放宋砚辞的胸口,想着减轻他的痛苦。
然而,宋砚辞突然握住他的掌心,温然一笑。
宋砚辞:" 小神仙,我可以自己慢慢恢复,减轻痛苦虽然好,但没有痛感我不知道自己恢复到什么程度。"
周钦野想了想,收回了手。
宋砚辞:" 你找我,不会是想给我换套书吧?"
周钦野:" 额……想找你去玩。"
周钦野心虚地摸摸鼻尖,又解释一句。
周钦野:" 昨晚和你聊完,就一直在想你,所以跑来找你玩了。"
宋砚辞怔愣了两秒,直勾勾看着周钦野,他说的话还是这么直接,但看表情也不像撒谎。
他有些无奈地想,所以自己这是,无知无觉中,突然招惹了一朵小桃花?
以前也不是没有找他告白,男生女生都不少,但他倒是不排斥这个小神仙。
他冲周钦野无奈一笑。
宋砚辞:" 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跟你玩?"
周钦野看他答应,满心欢喜地笑起来。
周钦野:" 我推你。"
宋砚辞:" 推着去?"
会不会有点太疯狂了?
周钦野有没有他是个无法走路的病人的认知?还是压根就没把当他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