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整个商场方便逛的都逛了一遍,最后去书店挑书就挑了一下午。
宋砚辞发现,偌大个书店里的书,只有最显眼的地方,挂着一个写了“本月新书”牌子的那一方书架是周钦野最感兴趣的。
其他地方的书,宋砚辞随手拿起一本他感兴趣的,周钦野都平平淡淡地说他在学校图书馆看过。
宋砚辞:" 你怎么买这么多植物养殖类的书?"
从周钦野送他《机械学基础》开始,他对周钦野的印象中就有了深刻的物理学霸的印象。
周钦野笑眯眯地捧着一袋子书,里面都是些什么……
《养花常识一本通》
《家庭阳台的小天地》
《花卉养殖指南》
等等。
周钦野:" 砚辞,你是不是喜欢花?"
宋砚辞:" 嗯?"
宋砚辞:" 还行,闲来无事就摆弄摆弄。"
周钦野:" 啊……"
周钦野应了一个音,尾声脱得长长的,因为走到医院门口了。
宋砚辞今天一天都觉得周钦野肯定是喜欢自己,买衣服要买像情侣装似的,买手链要买情侣款的,时不时要抱抱,要牵手。
现在买书也买他喜欢的。
不是他自恋,这都是以往的经验。
但他更好奇,周钦野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回到病房里,周钦野抱着书袋,视线飘了一圈病房。
周钦野:" 砚辞,我们算是好朋友了吗?"
宋砚辞又犹豫了两秒,他还发现,他不太跟得上周钦野的脑回路。
宋砚辞:" 不然呢?约会都约完了,转眼不认人,果然是渣男啊。"
周钦野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周钦野:" 咳。"
周钦野:" 瞎说什么大实话。"
说完这句玩笑话,病房里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晚霞余晖在燃烧两人的身影,他们在死寂中凝望对方的眼睛。
周钦野收起玩笑的表情,又严肃起来,轻轻开口。
周钦野:" 砚辞,我真的是你朋友吗?"
宋砚辞:" 什么?"
宋砚辞突然觉得,他又看不懂周钦野了。
但是,他总觉得周钦野能一眼看懂他。
周钦野:" 每个人行事,都暗含那个人的真实内心。"
听到这话,宋砚辞下意识避开周钦野的视线,他好像真的被洞穿了一般。
周钦野看过宋砚辞打球的录像,和现在的样子不同,他打球霸气却优雅,身披外套,头戴发带。
他喜欢以王者自居,从不露怯,即便病得无法站立,也不愿与人示弱。
病房的阳台有花,是被精心照料的花,不是被买来放花瓶的一天就枯萎那种,桌上有画笔,他喜欢画画,这都是和运动相反的项目,所以比起热闹,宋砚辞更喜欢独处。
周钦野回想起他也曾有过无数个夜晚,坐在自家阳台一宿,捧着书发呆。
但后来,他那本原本一个字都没有的日记本,被景词晏写下了第一篇,他开始学会走出心绪。
周钦野:" 你明明很难过,明明心事一堆,但你和我聊天,话题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宋砚辞内心怔松一片,听着他说的话,心跳就跟着加快,复杂的异样情绪充斥大脑。
宋砚辞:" 钦野……"
周钦野:" 其实我也不会聊天,所以我主动找你聊天的话题都是从网上搜的。"
周钦野:" 我买这些养花书,是因为养花是你的兴趣,而我想靠近你。"
周钦野:" 我想,有一天你能跟我表达你最真实的情绪。"
宋砚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但他感觉自己很狼狈,难堪,他不想让周钦野看穿他最脆弱的一面。
正当他无所适从时,面前突然出现一束花。
这一刻,他所有负面情绪,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