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这个词对于周钦野来说,是个定义不明的词。
他对任何人保持着距离,画地为牢,只在自己的领域生存,但最近和景词晏他们越来越近,他的领域不攻自破。
景词晏他们算不算朋友,周钦野真的无法定义,他对这个认知很模糊。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很重要。
他们就像在自己贫瘠的生命里,最不安分的癫狂,也像在他最温和的心底生长的最暴烈的花。
而他跌跌撞撞,疯狂地想要凑近他们身边。
所以,尽管网上那些言论都没有过激,但他无法忍受李相泽拿他们威胁。
周钦野和李相泽良在包厢里打了一架。
景词晏他们想要去阻止,却又被周钦野制止,席闻艺更是懂他,直接堵门口。
李相泽虽然是成年男人,但这些年败坏了身体,瘦弱不堪,赤手空拳干不过拿酒瓶烟灰缸的儿子。
周钦野冲他们站直了身体,躯体还有些颤抖,却也硬撑着站起来。
他沉重地呼吸着,眼神涣散,他茫然地看了一圈周围,似乎想找到什么。
直到看到推开席闻艺阻拦,面色焦急向他走来的宋砚辞。
周钦野:" 我赢了。"
宋砚辞:" 赢什么赢?打架很好玩??"
宋砚辞难得语调沉下来,又好气又心疼他的模样。
他俩两败俱伤,父子俩都一脸血,地上的人还在忍痛打滚,周钦野骤然被宋砚辞凶了一下,还撇下唇角低头认错。
周钦野:" 对不起。"
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他们知道周钦野憋这一顿打,肯定憋了很久。
周钦野这一道歉,他们直接没了脾气。
景词晏:" 真是……席闻艺,干嘛阻止我们?"
席闻艺:" 打架能让他高兴。"
沈卿尘:" 先送去医院吧。"
原本景词晏就让自家的警卫队暗中跟着,所以这小小的包厢里发生的斗殴事件也没传出去。
倒是,叫救护车来时,引客人围观了一会。
席闻艺带着一伙小混混,凶巴巴地象征性地砸了些东西,让人以为是他们干的打架事件,把恶人角色给扮演了个通透。
景词晏和店家沟通,大方地清了在场的客人的单子。
沈卿尘负责跟医生沟通,避重就轻地解释了一下这两人受伤情况。
救护车的担架被推来,宋砚辞想要抱周钦野上去。
周钦野:" 我脏。"
额头流了太多血,衣领都沾染了血迹,那血迹还黏糊在身上没干。
宋砚辞微眯着眼神。
宋砚辞:" 钦野,别让我生气。"
周钦野:" ……"
好凶。
说好的病美人呢。
周钦野憋屈地想了一下,然后听话抬起手,一副要抱抱的模样。
宋砚辞跟着上了周钦野的救护车,看着医生给周钦野打麻药,处理伤口,心口揪痛到了极点。
他完全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沈卿尘和他说过,但他没办法想象一个充满暴力的家庭会是这样。
没体会过,没见过,没感受过,所以他也压根没法懂周钦野的心思。
麻药的劲上来了,周钦野眼前的视线逐渐变窄。
昏迷前,他始终看着旁边的宋砚辞,声音虚弱地问,
周钦野:" 砚辞,我是不是特吓人?"
宋砚辞:" 嗯……"
周钦野听不清他说的什么,越来越窄的视线只看得清他一张一合的嘴,最终还是合上眼,彻底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