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不紧不慢地走到阿宁身边,脸上挂着常见的经典笑容。
随即,他以一种散漫的语调,不经意地向阿宁探起阿妙的身世来历。
他双手环胸,笑着弯下腰看着阿宁:“阿宁,小丫头可真有意思,你是从哪捡来的?下次我也去捡捡。”
阿宁听完黑瞎子的话,便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头。
心中暗想,那个自己疼爱有加的小女孩,竟被他轻描淡写地说成了捡来的孩子?这让她心中顿时有些不悦。
随后她斜睨了黑眼镜一眼,“捡?那么好的小丫头,恐怕黑爷是捡不到的咯——”
对的,阿宁是以一种遗憾而略带不满的口吻回复的。
黑瞎子耸肩一笑,开始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欸~看来与瞎子无缘了咯~”
——
筱棠所处的地方是专门安置受伤人员的。
帐篷内,阿妙面露忧色的蹲守在筱棠身旁,细心询问她的状况。
“漂亮姐姐,听说你受伤了,没事吧?”
眼见阿妙如此为自己担心,筱棠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靠着由纱布造成的模糊视线,轻柔地抚过阿妙的发丝,柔声缓缓说道:“安啦,我没多大碍,休息几天便好了。真是麻烦你担心我啦~”
阿妙开心地咧嘴一笑,“像姐姐这么好看的人,总会有些特殊待遇,”随后又向筱棠眨了眨眼。
筱棠的食指在空中举了几秒后,便精准地温柔滑过阿妙的鼻梁,“小颜控。”
她的举动让阿妙不禁心头悸动,那是她不理解的生理反应。
以至于她们之间开始流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流,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微妙。
为了缓和气氛,筱棠伸出手自我介绍:“正式认识一下,我叫筱棠。”
阿妙伸出手回握:“我是汪妙……那个”
“可以叫棠姐姐吗?”阿妙忽然捂住脸害羞的问。
“可以。”
“呀!”原本阿妙以为自己会被拒绝,但令她没想到的是,筱棠居然同意了!随后她开心的叫:“棠姐姐!”
“呦,看来筱小姐不仅斩男,还斩女啊。”
阿妙听到动静转头望去,原来是黑瞎子啊。
他此刻正双手环胸地靠在一个帐篷门边,而姿势的懒散,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又坏又不驯。
“你很闲?”
筱棠反问黑眼镜,而一旁的阿妙则一脸茫然地望着他俩。
“齐哥哥,什么斩男?什么斩女啊?”
“呃这…”
黑瞎子被阿妙这么一问,竟一时语塞,怔愣了片刻后,才猛然想起她尚未成年,因此,有些话题实在不宜与她展开。
不然,定会招来阿宁的一顿责备,虽说他并不怕阿宁的责骂。
但他最终想了想,还是别霍霍祖国的花朵了,然后推了推墨镜,再次摆出那副笑容。
“没多大意思。还有,我只是来提醒你们需要集合一下,其他的别在意。”
“集合?那我们走吧!棠姐姐你不方便看路,我扶你。”
阿妙起身去扶筱棠,而她则回之以甜甜的微笑。
“好。”
帐篷的十几米开外,一群青年围着孱弱的老妇和一对年轻男女,而带头的那人便是乌老四。
乌老四刚经历了生死大关,兄弟还少了几个,以他的脾性多少会有些暴躁。
“我可听说了啊,但凡去过沙漠的人,多少都知道点沙尘暴的规律。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把我们往沙尘暴里引呢!”
乌老四的语气很凶,充满敌意。
扎西挡在老妇的身前,“你怀疑我奶奶骗你们!?哼,什么规矩!这规律是老天爷定的,我们怎么会知道?!更何况沙漠这么大,有沙尘暴不很正常吗!”
“你!”乌老四用食指指着扎西,特别不服气。
忽然,扎西猛地拍开乌老四的手:“你们要是不信,也可以另找他人。”
听罢,在一旁观察的阿宁终于站不住了,开始出来打圆场:“乌老四!人家既然都说了不是,还不快道歉!”
阿妙一脸忧愁地走到阿宁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角:“阿宁姐……”
“没事。”阿宁轻声安慰阿妙,同时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乌老四见阿宁张了这嘴,也不好再多说,直接便给他们道歉:“对不起,错怪您老了,我在这儿,给您老道歉!”
事情弄好后,阿宁让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而刚来的筱棠则挑眉看着黑眼镜。
“嗯?齐哥哥你不是说要集合的吗?”
黑眼镜挠了挠头:“哈哈……是啊,不过这下倒不用了。”
筱棠在心中暗骂黑眼镜为骗子,却隐隐约约看到解雨臣从帐篷中出来后,便很快将此人此事抛之脑后。
随即,她透过薄薄的纱布缓步向解雨臣走去。同时,眉头轻皱,看得出,她已经厌烦了眼疾对她的困扰。
一旁的阿妙见状,正欲上前搀扶,却被那黑瞎子轻轻拉住,他低声笑道:“别去当那多余的灯泡。”
灯泡?为什么是灯泡捏?她百思不得其解。
待筱棠来到解雨臣的面前后,她就开始关心起解雨臣的身体状况。
“还发烧吗?”
解雨臣摇头,随后指了指她的眼睛,“还好,你的眼睛呢?把纱布取下来让我看看。”
筱棠顺着脸摸了摸被纱布包裹的眼睛:“没事,我刚换了新的纱布。”
“好吧。”
接着,他又关心问道:“你……在这种地方适应得怎么样?”
“嘿嘿……”一旁看热闹不觉事大的黑瞎子,缓缓走向筱棠他们身边,“咳咳,这儿的风景不错啊。”
明明刚才还不准阿妙去的,这会儿倒是他自己去了,真是双标老狐狸。
“不是说不去当多余的灯泡吗?怎么自己倒先去了,真是莫名其妙。”阿妙不解地盯着黑眼镜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