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棠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心中顿时涌起阵阵怜悯。
她轻轻握住阿妙的手,并温柔地告诉她“我会像你的阿宁姐一样对待你,把你看做我的亲妹妹。”
其实每当筱棠回想起这一刻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相识不久的人,做出如此重大承诺。她只感觉冥冥中自己好像真的有义务来照顾她,并且,她真的很吸引她……
不过也有可能是阿妙和她的小时候挺相像的吧,都有个糟糕的童年和一个爱自己的姐姐。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筱棠的语气诚挚而坚定,一字一句都重重敲在阿妙的心上。
自从阿宁死去的那一刻起,阿妙心中那片宁静的湖面便再难平息,一波波前所未有的情感凭空出现。
并且在这几天内,这些情感如海浪般拍打心头,令她内心波澜起伏,百感交集。
若放在往日,这般感受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啪嗒啪嗒……清澈动人的水从半空中流下,胖子清洗着身子,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胖子撇过头:“欸,天真我总觉得那妙丫头有点不对劲啊,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
“我也是。”吴邪停下了搓澡。
胖子在这几秒,立马感知到了她哪里怪。“那丫头只会笑,不会哭啊!”胖子的话语里含着深切的震惊与同情。
吴邪犹豫思考了一会,回想着阿妙之前的种种行为,确实好像胖子说的那样,她只懂笑不懂哭。
胖子挨近吴邪,“你说该不会是阿宁那坏女人造的吧?”
吴邪拍开胖子,拉开距离:“胖子,死者为大。”
“对对对!死者为大,阿宁你可别怪我啊,就当我放屁。”胖子双手合十,念了一串乱七八糟辟邪的话。
“死胖子,你干嘛呢?”吴邪被胖子的行为逗笑。
“你不懂,以后胖爷教你啊!欸天真,说真的,你说阿宁不会听到我说她坏话,半夜来找我吧?”胖子的话有些瘆他自己。
“放心,人家要找也是找阿妙,压根没空搭理你。说回正事,阿妙确实有点如你说的那么回事。”
胖子的手搭着小哥,调侃道:“是吧,但比小哥好点,会笑。”
“……”
“小哥你别介意啊。”吴邪瞪了眼胖子。
“可能是解离性障碍。”
胖子疑惑地看着吴邪:“解离性障碍?那是什么?”
“情感表达与内心体验分离,表现为单一情绪。”
胖子拍了拍吴邪的背:“行啊天真,厉害!这都知道。”
吴邪拍开胖子的手掌:“死胖子轻点!”
“那你说那丫头咋办呐?”胖子突然表现得很焦虑。
吴邪满脸疑惑地望向胖子,眉头微皱,“你这是焦虑个什么劲儿啊?要焦虑,那也该是我来焦虑吧。再说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对人上起心了?不像你啊。”
随即吴邪的手指指向胖子的胸口:“说,打的什么鬼主意?”
胖子气的拍开吴邪的手,“胖爷和妙丫头一见如故,不行啊!?再说了那丫头还挺讨人喜欢的,”然后瘪了瘪嘴。
吴邪认真地说:“……阿宁最后一刻将她托付给我,说明她相信我,那我自然是不能辜负她的。”
“我会……”
“喂!你们几个大男人怎么磨磨蹭蹭的!快点呀”。筱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出,语气尽显不耐烦。
“我再去检查检查有没有东西漏了,你们快出来,不然我剐了你们!”随后,筱棠就带着阿妙走了。
听到筱棠话的那二人实在不敢有一丝懈怠,立马穿好衣服出去,而小哥还是不紧不慢的。
吴邪他们出来后就与她们汇了合。
筱棠抱怨的将双手环绕胸前:“这么慢,你们是畅聊人生还是杞人忧天上了?要这么久。”
吴邪不好意思看着筱棠:“抱歉啊,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确认一下你的身份。”
筱棠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你们怀疑我?”
胖子解释道:“没办法,小哥说可能混入了人皮面具。当然不是我们几个来验你,让阿妙来就行了。”
筱棠思索一番后,就让阿妙来验身了,不过还好她是真的。
而阿妙后面也通过了小哥的检验。随后几句嘱咐后,便匆匆分别赶路了。
——
“操!吴邪你没事吧!”筱棠一边和阿妙对付着野鸡脖子,一边询问着吴邪的状况。
吴邪护住胖子,“至少死不了!不过胖子就没那么走运了。得亏你们能找到这个破地方啊!要不然我和胖子就要死在这个鬼地方当蛇的养料了!”随后用洛阳铲拍死了一条野鸡脖子。
原来,在几个小时前,吴邪他们沿着雨林深处前进,却意外又遭受到了野鸡脖子的袭击。
为什么又遭到了蛇的袭击?是有什么吸蛇体质吗?
而胖子被野鸡脖子追赶时,摔入了它们的孵蛋坑昏迷不醒,同时,吴邪为了救他出来,竟也摔了进去,但还好筱棠她们来救他们了。
筱棠把野鸡脖子踩在脚下,“那就好好想想回去怎么谢我和阿妙吧!”
阿妙对着野鸡脖子砍了一刀,“是啊哥!这回你可真得谢谢棠姐姐,要不是她听见了你的声音,不然就真的很难找到你们!”
啪!又是一铲。
“好!话说,阿妙你居然这么厉害!”吴邪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阿妙。
阿妙得意洋洋说:“哥哥,之前我可就说过,我不用保护呢!”
但吴邪的目光却猛然一凝,因为一只野鸡脖子腾空窜向了筱棠。
随即他高声呼喊:“小心!”
筱棠刚转过头,那条野鸡脖子便已近在咫尺,她的瞳孔骤然扩张,心中暗叫不妙。而背靠她的阿妙也来不及做出反应。
可就在此时,有根棍子被抛了出来,并精准砸下野鸡脖子,阿妙立马补刀,野鸡脖子当场死亡!
筱棠拿起掉落在水底的棍子,只一眼,便看出是解雨臣的。
于是她激动的喊:“解雨臣!”
吴邪看到是解雨臣后,便也唤起了他的名字:“小花!”
筱棠把解雨臣的龙纹棍擦了擦后,便物归原主,随即问道,“你怎么在这?难道你和三爷汇合了?”
解雨臣轻推着筱棠,往他来时的方向走“待会解释,现在离开要紧,”随后他又帮吴邪扶着胖子。
——
“呦,花儿你回来了!”黑眼镜双手枕在脑后,嘴里不知道叼着哪根不知名的草,晃晃悠悠地走向解雨臣他们
黑瞎子先是对他们竖起大拇指,然后又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居然汇合了,不错呀!”
接着,黑瞎子又晃到阿妙面前,假模假样地说:“呦,小妙你也跟他们在一起?这就好玩了~不然黑爷我就要无聊死了。”
一旁的其他队员将胖子从吴邪二人手中接过,带去治疗,吴邪也趁此松了口气。
“你们先聊吧。小花,我三叔呢?我想见见他。”吴邪有气无力地看着解雨臣,也许是他看起来太过劳累的缘故,所以解雨臣并未在意太多。
解雨臣挥手,“跟我走吧。”吴邪便跟着他走了。筱棠则找了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而黑瞎子则以找阿妙有话要说为由,拉住了她,没让她跟着筱棠。
阿妙一脸疑惑地看着黑瞎子:“有什么事?齐哥哥。”
“那哑巴呢?”
汪妙如实回答黑瞎子的问题,同时保持对他警惕,隐藏自己的身份:“潘叔受伤了,所以小哥送潘叔去安全的地方了。”
瞎子挑眉的同时,扶了下墨镜:“就他一个?”
汪妙微微歪头,带着一丝试探的语气轻声回应:“嗯,怎么了?”
“没事……”黑眼镜的声音低了下去,心中的猜测在听到回复后的瞬间,便得到了印证——阿宁已经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黑眼镜可怜她,便摸了摸她的头,但汪妙却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很奇怪。
但与黑瞎子待久了,她竟莫名感到一丝疲惫?不知为何,睡意如潮水般涌来,全身上下都仿佛失去了力气,连精神也提不起来。
同时,她心底也奇怪地涌起了一个强烈的念头:想沉沉地睡去,直到身心彻底舒缓再醒来。
毕竟,她已经许久没有“安稳”的睡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