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见她神色不对,连忙伸手轻触她的额头。
那一刻,他感受到的是异常的低温,她的体温显然已降至不正常的程度!
她额上的冷汗如细密的雨珠般沁出,令解雨臣担忧不已。
“筱棠、筱棠!你撑着点!”解雨臣着急忙慌的抱起筱棠去往放药的地方。
解雨臣打开了急救箱,却发现只有退烧贴,“糟了……”更无奈的是——也只能给她用这个了。
解雨臣一只手扶着筱棠,另一只手配合着嘴咬开了退烧贴包装,随后贴在了她的额上。
过了一会儿,解雨臣看到她的表情舒缓,这才放下心来。
他眉心微皱“这种地方发低烧最要命了,可要撑住啊…”言语中充满担心。
随后他脱下筱棠身上的那件略微潮湿的外套,将其搭在火堆旁的木杆上,让火焰慢慢将其烘干。
紧接着,他又解开自己的外衣,轻轻地披在筱棠肩上,防止她低烧转成高烧。
同时在她的天枢穴与双侧穴位上施以温和而有力的按压,来缓解病情。
解雨臣声音低沉,自责地说着:“早知道如此,就不该带你来的,要不然就可以免受这些苦……”
他伸手理了理筱棠凌乱的发丝,“是我的私心……害了你。”
说罢,解雨臣突然感受到怀中的轻微动作,连忙俯首注视。只见她眉心轻蹙,口中发出细微的呻吟。
他连忙握起筱棠的手,发现她的手掌极其冰冷,于是便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试图以自己的体温为她驱寒。
他轻吟戏曲,“彩云开,月明如水浸楼台……意孜孜双业眼,急攘攘那情怀,我整衣冠,忙下拜。”声音柔和而深情,只为她一人演唱那出她最爱听的曲。
至于解雨臣会知道她最爱听哪出戏,那就关于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了。
戏腔在筱棠耳边悠悠响起,筱棠那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随之而来的安心浮现于面上。
接着,他耳畔传来了筱棠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三爷!三爷!前面有发现!”叫喊声打破了此刻的安宁,听到动静的吴三省带着部分人整理行装前进勘探。
一个像井道的甬道出现在眼前,并引起他们的注意。
吴三省看着这个地方觉得很安全,于是派人回去通知解雨臣他们到这里来休整。
“知道了,待会儿安排好人手把这里处理妥当后,便赶去汇合,”解雨臣说罢,通信的那人便匆匆离去了。
解雨臣取回筱棠身上披着的自己的外套。然后将已经烧干的外衣为她穿上。
穿时,解雨臣鼻端似是萦绕起一股淡淡的体香,令人心绪微动。
他喉结一滚,强制将自己的心绪平静,然后抱起筱棠便走向吴邪那里。
吴邪看着解雨臣怀中的筱棠担心问道:“小棠这是怎么了?”
“低烧。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拿,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一起去三爷那。”
吴邪这才反应过来:“胖子呢?”
“早就被人带走了,放心。对了,能走吗?”
吴邪缓缓地爬起身:“能,走吧。”
但吴邪又突然地想起来:“我这死脑子!阿妙呢?!”
解雨臣垂眸沉思了一会,然后回答:“应该和瞎子在一起,不用担心。”
“……好”
来到他们说的地方后,吴邪看着这儿,并仔细地摸了摸。告诉众人:“这里不是什么井道,而是蛇蜕。看来我之前猜测的蛇母果然存在!”
“这么大的蛇?得多吓人呐!”拖把听到吴邪的话瞪大了双眼。
“三叔说得对,在这里休整确实不会有什么危险,”吴邪补充说道。
吴邪看到拖把一脸紧张的模样,便又耐心向他解释:“放心,过了这么久它应该死了。”
拖把松下一口气呼出:“那就好……”
吴三省看着吴邪,思索再三,最后下定决心——“必须得让他走。”
随后他来到吴邪身旁坐下,轻声说:“我已经安排好了,让你借探路的机会去找小哥,离开这里。”
吴邪撇了他一眼没有答应:“我不同意。”
吴三省有些气愤地指着他:“我没和你商量,这是命令!”
吴邪生气地拍开他的手,质疑问道:“我又不是你队员,凭什么命令我?!”
吴三省蹙眉,低吼道:“就凭我是你三叔!”
“我也说了,就因为你是我三叔,你不走我也不走!”吴邪态度坚决,没有一丝妥协。
吴三省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实话跟你说,我不会放过这次见文锦最后一面的机会,只要见了她这一面,让我立马死都愿意!”
“三叔你!我不管,反正我不走,说什么也没用。我去看看胖子怎么样了。”言罢,吴邪已转身大步离去。
吴三省心中恨铁不成钢不已,下意识伸手进口袋,却发现口袋里已没有香烟,于是又只好拿起酒壶喝了起来。
他的目光跟随着吴邪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满是复杂情绪,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