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鹤先行去上清境向斗姆元君报了平安,彼时知鹤跪在元君身边,斗姆元君对于她的回来感到欣喜和意外,却不由得被她额间那抹花钿吸引。
斗姆元君用手轻轻触碰那银色花瓣:“这是专你一人独有的尊神之印?”
知鹤闻言亦是疑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亦是感受到了那花钿,方才点头:“回师父,应当是。”
斗姆元君叹了口气,神情舒缓:“小阿鹤,一别良久,如今才见,你竟已是身负天命,为师寻你多年,算不出你命格,不管怎样,你安然便好。”
知鹤把头枕在斗姆元君膝上,继续听着这话语。
“你的兄长和连宋那小子亦是担心你的安危,寻了你很久,话说这些年的八荒奇事,倒有几桩,你先前的婢子玉如在崇恩圣帝的教导下现已位列上仙,这八荒多尊称她月灵仙。”
听到玉如的名字,知鹤的神情微微一滞,但也没有打断师父说话,依旧趴着继续听。
“不过为师瞧着她的命格,怕是难以为神,也是可惜。还有便是西海水君的二皇子叠风倒是个年少有为的,已经成了掌四海的水君,还有便是光神祖媞醒了过来,倒也是一桩幸事。”
知鹤挺直了身子,声音急躁起来:“师父说玉如她不能为神……师父可知是为何?”
斗姆元君神情凝重,衣袖轻拂知鹤的头发:“崇恩圣帝亦为此来拜访过,只可惜,为师同他合力都未能窥见天机,不过日后有转机也说不定,你莫为她焦急。”她话锋一转:“为师倒是有些疑惑,你手上这镯子是哪位龙子的逆鳞所化?瞧着倒像是西海那一族的……”
斗姆元君看着知鹤的脸唰的变红,还下意识地把手藏了藏,冷不丁地补了一句:“竟是想瞒着为师的,看来为师是没有这福气知道。”
知鹤赶紧挽住斗姆元君的衣袖:“哪里啊师父……”凑至她耳边,“便是如今那位四海水君。”
斗姆元君的神色却是惊诧:“他?可为师之前参加北海水君寿宴,这西海水君可是和东海水君一拍即合,说是要订下叠风同那东海水君的妹妹的婚约啊!”
知鹤大脑瞬间空白,是啊,她好像一直忘记了,钟情她的似乎不是这个时空的叠风,似乎是她太霸道了些。
知鹤怔怔问出一句:“那叠风怎么说?”
斗姆元君作思虑状态:“当时他不在,未来赴宴,不过连宋那小子倒是奇怪得很,笑嘻嘻地帮着撮合这桩婚事,还建议两个水君暂时不要告诉一心现在修道的叠风。”
知鹤顿感无语,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非常的无语,合着这货年少的损招全往她和东华身上使了?当着师父的面她不能暴怒,仿佛拼尽全力挤出了一句:“这些年他真的很关心我吗?”
斗姆元君反应过来,来不及憋笑:“小阿鹤,这也是两百年前的事了,连宋这小子就是混,许是当时玩心大起,这婚约也只是当着为师的面订下的,并无多的人知晓,取消这婚约也并非难事。”
“你找个机会报复他一下,改日为师再帮你教训他一下。”
知鹤是带着气告别斗姆元君的,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回太晨宫找东华商量如何报复连宋了,然而却被太晨宫的仙婢告知东华去了元极宫。
这真是给知鹤气笑了,转道去了元极宫,去的途中她不知为何会突然想到,为何西海水君要给叠风订婚,答案还有什么别的?不就是因为这五万年他从未向他的父母提及自己是否有过心上人么,可连宋又是什么鬼反应?她又有点不多的期望,但如果叠风知晓了自己的婚约没退的话,她也实在不应该再有多的想法了。
走至元极宫门前,守门的将领没有更换,对她开起了玩笑:“公主闭关几万年,倒成了稀客。”
知鹤莞尔一笑:“劳你挂念,日后会常来。”
她径直走入主殿,紫衣白发和少年神君对弈而坐,二人都感受到了有人踏入主殿,同时抬眼向门口望去,只见一位白衣女子,那女子面容二人再熟悉不过。
知鹤却没由的不想行那些礼仪,就此朝他们走去:“兄长,连宋,别来无恙。”
东华点了点头:“看来我快打不过你了。”
知鹤轻扬唇角,浅笑道:“这话说得。”语毕,她在东华身旁落座。
连宋激动不已:“阿鹤,五万年不见,一见面你咋就背着所有人嫁了?真是英年早婚哪……”
知鹤挑了挑眉,抬手将那盘双方平局的棋盘掀翻。
接着,在平静的东华和平静不了的连宋的双双注视下,白衣少女皮笑肉不笑:“连三,叠风和那东海公主的婚约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