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杉,你别忘了你只是程家的报恩女!”宋姌姌捂着脸,恼羞成怒的吼出声。
程杉轻笑一声,她是真的觉得宋姌姌蠢得比天:“我程杉虽入宋府,却是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你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我宋家有恩于你程家,再说你如果真被重视,还会来我们这儿,多年不来看望?”
“我的家事,你如此关心,不如改名欢迎入程家族谱?”
“你!你个小贱人!宋姌姌怒火中烧。”
程杉不怎么想理这个疯子,转身离去。
“看我不打死你!”
来不及反应,一道鞭子重重抽来,她感受到背上温热,力不从心倒地。
“小姐!”冬青慌忙去扶“你们怎么能如此欺辱我家小姐!”
“什么下贱婢女敢跟我说话?”
“主子婢女都不知天高地厚。”
“算了,本小姐今日心情好,”宋姌姌扔下鞭子,“暂且饶你一刻。”
“回房。”宋姌姌一行人无趣的走开了。
简陋的房间里,冬青给程杉小心翼翼的擦药。
“她们宋家太欺负人了,平时吃穿上待小姐这样就算了,连个二小姐也敢明目张胆的打小姐”冬青说着说着就替自家小姐委屈。
“宋姌姌这么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况且还有三日你我就要回府,何必现在找不快?”
冬青还是委屈:“可是小姐……”
“届时我回府,她们一个都跑不了。”
三天后。
“主子和婢女都是下贱命!”宋姌姌一行人无趣的走远。
穿过热闹的街道,幽幽山林山林,马车距离府邸已经不远,估计着还需几个时辰就可到达。
程杉缓缓拉开车帘,天色正好,红日划出绚烂的风景线。
如此风景,她却无心看赏。心中想起几十里远的程家,那素未谋面,偶尔生辰送些墨笔首饰的父亲母亲,她便感到一阵酸辛,心头苦到发涩。
程家是远近闻名的书香世家,在京城颇有声望,只是早年与远亲宋家有些不和,却碍于曾经的宋家予以程家一份恩情,程家不得不履行祖辈的承诺,将长女养在宋家膝下报恩,待及笄才算还恩,回归府邸。
而她,程杉,就是那刚出生落地,就被宋家抱走的报恩女。
宋家主母与程家有绊处,也只是表面做做样子,实际上对于程杉十分冷漠,心里更是厌恶。
虽没有明面苛待,却处处言语讥讽,给的住处简陋,衣着也是宋家最朴素的。
而她的程家父母,从未来看过她,哪怕一次。
“小姐”
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冬青,你我此次回程家,不知现府状况,更不知我父母会如何待我,未来尚不知如何,你可愿陪我?”
冬青眼神坚定“冬青自小与小姐长大,无论未来如何,冬青与小姐都紧连一起”
是啊,纵使命运至此,她还有冬青,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马车终于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到府邸前停了下来。
周围平民百姓早就听闻,今日是程家大小姐的回府之日,此刻见到马车,议论纷纷。
“听说这程家大小姐自小不在府里,在那淮县宋家这次就是十年,如今回来,不知品性如何!”
“呵,那程杉虽是程家人,却不被重视,依我看呐,这大小姐不过是个噱头,毫无实质!”
“是啊是啊,也不知这长相如何?”
程家府前的程老爷和大夫人,彼时也紧盯马车。
在冬青的搭手下,程杉缓缓下车,一身浅蓝色裙杉随风飘舞,优雅的步态中,女子白皙的面容如同皎月,冰清玉洁,又出尘脱俗,一颦一笑尽显小姐风范。
“这程大小姐虽不在府里,却是这般天资!”
“果然程家女儿都是不凡啊!”
府前的程老爷见到素未谋面的大女儿,面上虽看不出喜悦,心里却为程家骄傲。
程杉行礼“见过父亲,母亲。”
大夫人露出笑脸,却是客套又生疏:“杉儿久居程府,如今报恩归来,便应撑起程家门面,与程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女儿一定不负期望。”
一行人走进府邸。
程老爷发话:“杉儿与我们从未见过,想必老夫人也想念许久,不如杉儿与我们先行拜访?”
“杉儿谨遵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