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娩
乔婉娩李先生在看什么?
李莲花盯着乔婉娩的茶杯许久,乔婉娩又怎么会没有察觉,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吓的李莲花立马回神,也不敢再盯着乔婉娩的茶杯了。
李莲花没什么,乔姑娘,我给你添茶。
乔婉娩单给我的杯子中下药,先生对我还真是独一无二。
乔婉娩冷不丁出声,李莲花手一抖,茶水就洒在了桌上。阿娩怎么知道了!李莲花快要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了。慌忙的放下手里的茶壶,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李莲花哈,乔姑娘真会开玩笑。
乔婉娩嗯,开玩笑嘛。
李莲花只狠狠地松气,也没瞧见乔婉娩眼里闪过的促狭。
金鸳盟,滨海而设,富丽堂皇,角丽谯待在自己的寝殿里,只着鲜艳的红色寝衣,她还在养伤,纵然乔婉娩伤了她就给她上了药,这两日又有药魔配的上好的金疮药与补药日日用着,但乔婉娩留下的伤口,道道血肉外翻,深可见骨,角丽谯根本下不了床。
角丽谯手下有一对夫妻,名唤雪公血婆,他们二人是角丽谯的心腹,忠诚无二。这两日角丽谯受伤,自然也不曾出现在笛飞声身边,笛飞声悠闲之余也颇为好奇。这不,在角丽谯寝殿外遇到了血婆。
看见笛飞声,血婆止住了进门的脚步,躬身行礼“尊上。”
笛飞声嗯,角丽谯呢?
血婆一惊,尊上竟然主动问起圣女,看来圣女离得偿所愿又近了一步,“禀尊上,圣女前两日受了些伤,正在卧床静养。”
笛飞声丝毫不知血婆想了些什么
笛飞声受伤了?那便叫她好好养伤吧。
“尊上,您不去看看圣女吗?”
血婆壮着胆子偷偷抬头瞧了笛飞声的脸色。
笛飞声本座又不是大夫。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血婆一时也摸不准笛飞声是个什么意思,到底关不关心圣女。
角丽谯血婆,进来!
角丽谯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好像是尊上,便开口叫了血婆。
血婆整理好思绪,才推门走进寝殿。
角丽谯血婆,你在和谁说话,我好像听见尊上的声音了,是他来找我了吗?
“启禀圣女,尊上他,确实来了,只是刚刚又离开了。”
角丽谯离开了?尊上既来找我,为何又要离开?
“属下看尊上的意思,是因为圣女两日不曾出现,尊上担心您,才来找您;只是属下告知您的情况后,尊上只嘱咐您好好养伤后便离开了。”
角丽谯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就知道尊上还是在意我的。
角丽谯倚靠在床头,脸上露出了小女儿般的微笑,显然,角丽谯根本没听血婆后半句话,只选择听自己想听的。
血婆看见自家圣女这副模样,无奈地叹气,显然也意识到圣女根本没听她后半句说了什么。
寝殿内的香炉里燃着浓烈的香,缕缕白烟阵阵飘出,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半晌,角丽谯才从美好的畅想中回过神来。
角丽谯这两日我在养伤,盟中可有什么事情?
“盟中一切正常,尊上这段时日也在盟中,无人敢闹事。”
“只是,元宝山庄那边,百川院的人封锁了消息,我们的人混不进去,直到今日,他们才离开,那公羊无门早在昨日就被百川院的人先行带走。”
角丽谯罢了,一个公羊无门而已,被抓便被抓了吧,不用在他身上耗费人手了,就当是送给乔婉娩了。
角丽谯冰片呢?宗政明珠递消息了没有?
“他今日一早就来了,只是您尚在养伤,我便没让他见您。他说冰片没拿到,那晚他拿到泊蓝人头后,并未在盒子内找到冰片,他怀疑还有人知道冰片,早早拿走了,离开之时还被人所伤。”
角丽谯本圣女可没空关心他受没受伤,真是废物。
角丽谯既然他没得手,那定然是被万圣道拿了去。通知下去,不必再浪费时间在元宝山庄了,抓紧去找下一枚冰片。
“是。”
……
第二日午时,金陵城内来福客栈的掌柜立在乔婉娩身边静听吩咐,他这会是有些紧张的,犹记的前两个月乔思源主事彻查各大商铺,整顿了不少地方,据说是奉小姐的命,如今这才过了个把月,应当没有那么快又有阳奉阴违的事才对,怎么小姐突然亲自过来?掌柜的把最近所有的事情想了一个遍,他还算勤勤恳恳,就偶尔忍不住偷吃两口菜品,这也被小姐发现了吗?思及此,掌柜的更紧张了,一动不敢动。
乔婉娩今日打烊一天,手下弟子众多,叫厨房快些做饭吧!
“是,小的这就去安排。”
掌柜的抹了抹额角的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在实处,原来小姐只是途径来吃个便饭。他就说嘛,他老老实实地,最多的就是贪吃两口,罪不至小姐亲自来拿他。
很快,特色菜品一桌又一桌的端上来,大家也都开始吃饭,只是乔婉娩那一桌似乎出了点状况。
苏小慵要回家去,自然也不能扮一身男装回去,这不,到了客栈内,要了一间房沐浴梳洗过后,换回了自己的衣衫,从外边回来的方多病看着他们桌上多出来的姑娘,一时间没认出来,他又看了看乔婉娩和李莲花,见他们二人都面色如常地喝着茶,蒙住了。
方多病乔姐姐,这位姑娘是你朋友吗?他长得和关河梦好像啊。
苏小慵没憋住笑出了声,随即方多病就听见了熟悉“关河梦”的声音,方多病瞬时瞪大了眼睛。
苏小慵喂,方多病,你果然就是个傻子。
方多病关河梦?
苏小慵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小慵。
方多病艰难的咽了口水
方多病万人册苏文才的孙女苏小慵?
方多病你女扮男装?奥~我就说当时你怎么不让我们搜你的包袱呢,合着你身份都是假的呀!
苏小慵怪你蠢看不出来喽,李莲花可是早都知道了!
方多病控诉的看向李莲花
方多病你知道了不和我说?
李莲花肃静,雅正,苏姑娘有意隐瞒,我又怎好告诉你呢!
方多病哼!乔姐姐,你看他。
乔婉娩但笑不语,桌上人齐了,自然也能吃饭了。
方多病狼吞虎咽,乔婉娩也静静吃饭,李莲花喝着茶水,与之苏小慵开口就是惊雷平地起。
苏小慵我马上就要走了,这有件事一直想说,现在不说就来不及了。
李莲花苏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苏小慵先前李莲花你帮了我,我送了你金针,这次回去我会和我爷爷说,到时他会来找你的。
李莲花苏老爷子找我?
苏小慵是啊,因为,我喜欢你!
苏小慵话说的很快,李莲花的指尖刚触及温热的杯壁,身体循着惯常的安逸,将那口茶饮尽。等他意识到苏小慵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噗——”
几乎在同一刹那——
“噗——!”
两道喷溅的声响撕裂了饭桌上的平静。
李莲花口中的茶水化作一片细密浑浊的水雾,狼狈地喷向地面;而方多病满嘴的米饭粒,则如微型霰弹般激射而出,白花花地撒了一地,甚至有几粒顽劣地弹跳着,粘上了桌角。
两人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动作神同步,狼狈亦神同步。
这突如其来的“喷泉”惊变,让一切瞬间凝固。
乔婉娩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微微颤动,笋尖上的油汁正缓缓滴落。她猛地抬头,视线直直射向了李莲花。
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方才还弥漫着饭菜香气的空间,此刻只剩下李莲花压抑的呛咳声,以及方多病惊魂未定、喉咙里嗬嗬作响的抽气声。瓷碗边缘残留的汤汁缓缓滴落,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嗒”一声轻响,却在这片死寂中被无限放大,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满桌佳肴兀自散发着热气,而围坐之人,却已僵坐如木偶,连呼吸都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