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几个月后
我才见到了周赫恒(将军),他们说他是去灾区济贫了,今日才得空回府。
他不在府中,我也并未闲着,总是帮衬着周夫人做些府内事务,她不信我,财政自然是不会交给我管。她大多数时候让我做些刺绣,好拿去卖赚些银两,也能够供她买些衣裳首饰。
我对此并不介怀,毕竟梦梓以前也这样对我。大抵是想把我这颗干枯的树榨干,最后一点油。
“闭嘴,将军去青楼的事,你敢说出去,那你家中的老大妻小都不用留了。”周夫人阴晦的眼神盯着身边的男仆,从我房前经过。
我听了些去,也没什么反应,埋头收拾着手中的首饰盒,小心擦试着。
这是阿母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了。
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丢弃的存在。
“儿啊,回来了,快把披风解开,娘早就将膳食备好。”大老远就听到周夫人那幺喝般大嗓门,只有在周赫恒面前才会如此失礼。
“来人,去叫将军夫人。”周夫人高兴的不得了。
“娘,不必传唤她,这位苏家娘子,怕是不愿同我一起用食。”他嘴角笑了笑,眼睛突然抬起,朝我的房屋看去。
只见我赶忙走了过来,到了用膳的屋子,行了个礼,“见过周夫人。”最后眼神停留在了周赫恒身上,低着头,有条不紊的说“见过周将军。”
周赫恒嘴角勉强扯起一抹笑,手上布满了青筋撑在桌上,歪了歪头,邪魅的对我说:“夫人,三个月不见,到是连称呼都改了,需不需要为夫亲口教你。”
“你又没个正形了啊,那苏希芷先坐吧。”
我听后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等着他们先吃。
他似乎也有所察觉,可丝毫不在乎。
“儿啊,那毓楠(青楼女子)你可在府中“安顿”好了?”
“嗯,她乖巧听话,在那小宅中不会闹事。”他一边吞着饭,一边回答。
我心中暗想道:难不成是将那青楼女子接回府中了?这将军果真是几天一换几月一换。
周夫人见我沉默不语,阴阳怪气的说道:“母凭子贵,要想站住脚跟,也不知道挽留下男人,任凭他出去浪荡。”
周夫人,这是将风流成性的将军所作所为全推到我这妻子头上了。
我本不愿同她置喙。
可她一直在那嚷嚷,而周赫恒则是看笑话般望着我,企图从我的神色上找出破绽,他想看出我是否懦弱,是否像只小白兔一样软弱不敢反击,任人宰割。
我并未气恼,勇敢的对上周赫恒的那双挑衅的眼睛,他想要激起我的愤怒,试探我的粗鲁究竟什么时候能展现。
我平静的对周母说:“周老夫人,难道您的尊贵仅仅是因为周赫恒吗?没有他,你不也是赫赫有名的南宁郡主吗,我不认为生了孩子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我也不需要为地位浪费任何一个生命。”
周赫恒似乎被气着了,反手扇了我一巴掌,十分响亮,“饭不用吃了,回自己房间面壁思过,胆敢对我母亲如此不敬,你活腻了是吧。”他站起身来,挺着高大魁梧的身姿走了出去。
“苏希芷,学了几个月的规矩又忘了是吧?”周夫人气得摔了筷子。
我默默将碗筷收拾好,拿去膳房里,和丫鬟们一同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