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和细风都温柔万种,唯你的眼神冷若冰霜。
“将军夫人,皇室今日邀请您与将军共赴狩猎会。您看要不还是快些起来吧?”碧池叉着腰,气势汹汹的站在我床前,实话说,真不知道她一天到底是在生谁的气,反正没有我的起床气重就对了。
我有条不紊地坐了起来,转头缓缓盯着她“你这是使唤起主子来了?”随后将被褥的一角掀开,将鞋穿好,自顾自的走到铜镜前梳起发来。
“苏希芷,你皮痒痒了是吧,你看我不告诉苏夫人,我服侍了你16年了,你还真是。”
她见我斜眼盯了她好一会儿,也只好默不作声。“碧池,你比我年长两岁,若想当我奶妈早说就是,想让我敬敬孝心,也不用这么委婉道来,我听得懂。”
“你这丫头好没规矩,学了这么多年的规矩,当真是白学了。”
我将手中的檀木梳放下,站起身来对着她,“是吗?我做的还不够好?我是你主子的狗,是你们盈利的工具,工具能做到我这个份上,也算是恩尽义绝了吧,你还想要多少?我这条贱命吗?”
我愤怒的指着自己,一步一步逼近她。
“你别过来,这妆你自己弄,我出去了,真是晦气。”说罢她大步流星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你快点,将军在催促着呢。”
一个时辰后。
苏希芷的穿着活脱脱像一个潇洒豪迈的女将军,不谈她那中柔美中带着英姿的五官,亭亭玉立,个子尤其突出,却又娇小惹人怜爱,她穿着紧身的紫色防护衣,更显腰线优美。府中的女仆见了都纷纷夸赞夫人。可将军却一眼没看,怒视着她“本将军的时间,可不是谁人都能耗着。”
苏希芷神色淡了淡,“是,将军。”她说着极其冷漠的话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仿佛这就是对将军的感觉。
“阿瑶来了!快!今日狩猎,姨母为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荷花糕。这一批是新上供的,我提前尝了尝,味道你当喜欢。”说话的正是贤妃娘娘(阿瑶母亲的妹妹),身着深红色襦裙,头上戴着珠串,并且扎了高高的发髻,她不喜狩猎,在宫中人淡如菊,受皇上的宠爱也不深,但她对阿瑶极为疼爱,视若己出,姐姐死后,更是时常挂念着,因自己身份原因,几年半载都不能出宫,遂关系淡薄了许多。
“阿瑶在此谢过姨母,这荷花糕便不吃了,您的心意收下就好。”苏希芷端端正正,极为恭敬的行了个礼。
贤妃娘娘眼里含着泪,双手颤抖着,唇微张,声音几度哽咽,“你这是?还在恨我当年未去你母亲丧礼上?你母亲在世时几次写信,我都未回吗?”
“不敢,只不过是我该进去了,将军还在等我,贤妃娘娘,怒我不能与您长聊。”便松开了两人紧握着的手,朝着营中走去。
“阿瑶,你还是那么记仇。”
贤妃盯着苏希芷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别人都当你是将军夫人,
别人都当你是苏家大娘子,
我只当你是我唯一的侄女一一阿瑶。
“今日,朕在这万江林中设宴,希望各位吃饱喝足,待会儿陪同朕一同涉猎,让朕一睹众爱卿的英姿飒爽。”
“好,承蒙陛下厚爱。”众人同举酒杯,欢唱共饮。
“朕听闻将军夫人从小学骑射,堪当女中豪杰,今日也可以一睹芳容了。”
回陛下“臣女亦许久未练,只怕手生闹了笑话。”
“无妨,尽兴便好。”
奇怪,七岁学习,十岁便不再学了,到底是谁在暗中作祟谎称我一直在学?只怕是想让我出尽丑相,能向皇上当面建议我,还知我学了箭术,背后之人,一定非等常之辈。
“内人恐已忘却,不如让臣来代替内人?”
“将军这是为何,是想扫了朕的兴?还是说想扫了皇后的兴?”
“臣,不敢。”
“那还不退下。”皇上怒气冲冲的看着将军,明显已经不悦。
我只好厚着脸,提心吊胆上了马,一坐上来,我便觉得这马不对劲,后头昏脑胀,刚才只喝了几杯杨梅酒,难道是刚刚酒杯里的酒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