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你我本就是一条道。不救你,我怎么活?
寿宴准备的很丰盛,布局雅观,来往的宾客无不赞美。“周老夫人,今年的寿宴,请的是谁准备的呀,别具一格。”
“哎,我儿,媳妇也帮衬了些。”
“不愧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做起事来也是得心应手,真是羡煞京城。”
“不敢当,下次礼可不要这么贵重了!”周老夫人提着一件件礼,笑得合不拢嘴。
“夫人,我看你做饭也累了,不如喝点茶吧。”碧池站在旁边,弯着腰,含着笑说道。
此时我恰好有些渴了,便也没想那么多,拿起杯子喝了下去。确实是清凉,可不知是领了些冰在旁边降温,还是这茶本来就如此清香。
过了一会,我顿感不适,头有些晕了,浑身燥热无比,汗水浸湿了浅蓝的长衫,我勉强扶着台,一把将碧池拎了过来。我凶神恶煞的问她:“你这茶里放的什么?说!蒙害将军夫人乃是重罪,你就不怕你全家上下掉脑袋吗?”
“啍,你从前贵为苏家大娘子,我敢对你不从,你现在贵为将军夫人,我也敢陷害你,哪怕日后你若是成了天子之宠,我照样让你生不如死!”
这倒是不难看出苏希芷的地位,一个丫鬟都敢在她面前叫嚣,她以前活的时候多憋屈,多无能,因为没有父母的宠爱,梦夫人的针对,丫鬟的鄙夷,到头来嫁了个将军府,还要为奴为婢,好生生地照看这一家子,她苏希芷何德何能有如此待遇?
我刚想离开,碧池硬拽着我,此时我浑身解数,使不出一点力气,她将我带到一间小房子,这是常年不打开的屋子,到底只有周老夫人有这间房的锁,难不成?
我扶着头,一手推搡着她。
碧池没了耐心,一把将我推进去,拍了拍手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周老夫人说了,今日的宴会,你不必参加,待会儿等着捉奸在床。”说罢,她上了锁。
“为何?碧池,放我出去!”
我现在一时半会儿搞不懂缘由,我先保存点体力,待会儿若把哪家公子给送过来就遭了殃了,我强撑着爬到桌边,拿起了一壶水咕咚咚的喝,这水有些发霉的味道,让我的大脑一时间清醒了很多。
我用桌上仅有的重物,使劲的敲打着门,拿起头上的花簪,一把插入手指里,鲜血喷涌而出,那双眼睫毛很长的眼眶里溢出泪水来,像雨雾中正在涨溢的湖水,泪珠在眼里打旋,晶莹透亮,我狠命的掐自己的大腿,我要为自己争取时间,若我这次能活着出去,我定要让周家血债血偿。
“你是将军夫人吗?”一声清脆爽朗的少年声响起。
声音颇为耳熟,像是前些日子在林子里救过我的那个人。
“白大人?”我用极其虚弱较小的声音回答,这时的我靠在门框上,已经不能再动弹半分。
“正是在下,敢问夫人有何吩咐吗?”
“我手里有把簪子,我捅破纸窗户那递给你,你先帮我开开门,好吗?”
“嗯,好。”
“向右转两圈,再向左一圈。”
他没有回答,语气有些急促,动作很麻利,不一会儿就把门开了,他看我瘫倒在地,将我双手搂起。
“夫人,这是怎么了?”他焦急的问道。
“我中了合欢散,你把我抱到那边的瀑布里冷静冷静。将我的物品都拾干净了。”我十分虚弱,只好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白皙的脖子,恨不得一口咬上去,他抱着我拾起了地上的东西,跑了出去。还礼貌性的带上了门。
扑通。
我被他轻轻地放在了水里,周围有团团簇簇的鲜花,迷糊了视线,水波荡漾,让我周身凉爽了不少,我耳朵里似乎有劈里啪啦的爆竹,我此时紧张万分。
他见我难受,也不忍地跳下水。
我见他来到我身边越靠越近,便小鸟依人般附在他身旁,温热的气息吐在他耳旁,呼吸急促。
“你这是做什么?你以为你下来就能救我了,你的身体是千金之躯吗?”
转 身,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牙齿上还沾着血迹,他立刻对着我说“抿着我的血,我常年喝各种药,这些血早已不是普通的血了。”
“你是学医的,是太医吗?那你来将军赴宴会干嘛?”
我的警惕心 顿时提到了心眼上。
“喝不喝?你这女人怎么不识好歹?”他逐渐没了耐心。
我抬眼望他,见他眼底有些愤怒和真诚。
便一口吸在他修长的食指上,这人应当会些 琴艺,他吃痛"啊"了一声,随即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暗想: 孤怎么会发出这么恶心的声音?真是丢脸丢到皇帝老儿那去了。 以后我这混世大魔王的外号可怎么办?
不出所料,一会儿周老夫人就带着一群宾客在这里游玩,她随即打开了门,没人?
她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瀑布,水声哗啦啦的流,她邪魅一笑。
“走,我带你们去看看我府中的大瀑布。”
随即便看着我一个人正想在这瀑布里沐浴。一脚踩在岸边,还没褪去衣裳。
“干的?苏希芷,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是。”
“梁家公子未与你在一起,他能跑哪去?”她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恨不得将我吃了。
“没有,不信可以叫是侍卫来搜这湖便是。”
“那各位宾客,我们去那边找找吧!”周老夫人尴尬地笑了笑,带着宾客离去,转头狠狠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想确认些什么,可见我面色白皙,并无喝药之后的红晕,便只好弃之而去。
不多时,
白司洵从水中冒了个泡,出来了,“本公子,风流倜傥,水浴之绝色,也是他们这俗辈可看的?”
我笑了笑,抬手行礼“多谢白大人,去找人帮我换好了衣裳,又用血将梁公子治好,派人送回了府里。”
“小娘子不乖哦,居然敢背着将军,偷喝合欢散与我这个男人偷情。”他明里暗里是在讽刺我为难时,将军却没有出现救我。
我淡然一笑,“白公子愿意舍身救我,实在是我修来的福分,不过白公子可要知道,女子,自当强,今日这冤案,哪怕就是背到我身上,我自会想办法解脱。”我起身离岸,当水里似的衣裳捞起,拧开拿走 ,半截已湿的头发盘了下来 。
“白公子,盘发技艺不错。”
他嘴角抿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他。
有趣。
“小娘子,一条线上的蚂蚱,若是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呀。”颌首抿笑,快速游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