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段迟在穿外套。
“去哪?”他声音哑成碎片。
段迟俯身下来,“去外面买点东西,你先睡。”
温柔短暂的吻后,段迟把拉链拉上,又听见沈妄问:“你打电话跟店家吵架?”
说到店家,段迟脸上的愤怒一闪而过。
“是他打电话找骂。”
沈妄胃还在隐隐作痛,隔着衣服段迟给他贴了张暖宝宝,让胃没那么冰凉难受。
“在家等我,我马上回来。”
“去买什么?”
“买点零食放家里。”
“明天再去,我们一起。”沈妄没什么力气拉他衣角,刚才被吐得没什么力气,都是段迟把他抱回来的。
“很快。”
-
段迟回来沈妄已经睡着,他脸上多了点红印,嘴角还有伤。
他悄咪咪走到桌前举起镜子看,有些恼,这么明显,明天沈妄肯定要问了,到时候怎么解释。
傻逼,警察在都敢动手。
段迟抬手揉了揉,忍不住嘶了声,身后的人动了动。
段迟没犹豫,去把灯关上就爬上床。
沈妄又动了下,搂住刚上床的人。
“回来了?”
“嗯。”
黑暗中,沈妄精准找到段迟的唇吻了下。
次日,沈妄的手往旁边一放,扑了个空,他困意全无。
半撑着身子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都没看见人。
外面下起了雪,白茫茫一片。
连树叶都被白色覆盖。
刚坐起来,段迟就端着早餐走进来。
“醒了?”
“去洗漱吃早餐吧。”
他把东西放到桌上,沈妄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你昨晚去买了什么?”
“暖宝宝,润唇膏,护手霜。”
沈妄看见段迟嘴角的红润,眉头蹙了下,“怎么了?”
“唇炎,买了凡士林。”
沈妄一言不发地摩挲着,段迟握住他的手腕,“去洗漱。”
被强行赶出来,沈妄乖乖去洗漱。
段迟静静盯着短信发的消息。
[陕城卫生监督局:您的投诉已经受理,店家目前正在检测中,已关门处理。]
段迟把手机关上,吁了口气。
为了不让事情变麻烦,他昨晚都没还手,被打了两巴掌现在还一肚子火。
要不要换个房子,找上门来怎么办。
段迟心说着,抬头看了眼雪白的院子,今天他没打扫,外面大雪覆盖,雪白一片,放个什么东西都明显。
“待会儿我去公寓把丢总牵回来。”
段迟偏头看去,又把目光收回来,嗯了声。
还有就是,今天要去看看在医院的父亲。
沈妄低着脑袋,坐下来,勺子在粥里搅了搅。
“然后等一下一起看我爸。”
段迟偏头过去,“要我陪你去么?”
“随便你。”
去也多余。
段迟心说。
“你去,我去公寓牵狗。”
“嗯。”
-
出门前,段迟给沈妄裹成了粽子。
那么一瞬间,顾女士和段迟稳稳重合。
“路上小心。”
“你也是。”
两人坐了不同公交车,反方向分离。
段迟有钥匙,但还是敲门比较礼貌。
“来了。”
段迟听见熟悉的声音,低着脑袋抬起来,正好与开门的冯落对上视线。
两人同时怔在原地。
还是丢总把段迟撞回神。
“你……”
冯落讪讪解释:“我来给……谢稚青补课……”
声音一顿,这个理由有点猎奇。
谢稚青身为年级第二,需要年级第四补习?
段迟摇摇头,不用他解释。
“我来牵狗而已。”
“奥,丢丢很可爱。”
“我知道。”
冯落清清嗓子,往电梯口看了眼,“沈妄没跟来么?”
“有事。”
段迟从鞋架上拿了条狗绳扣在丢总脖子的项圈上。
“谢稚青呢?”段迟礼尚往来地问。
“睡觉。”
段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才发现他睡乱的头发。
冯落注意到他的目光抬手随意抓了两把头发。
“对了,柜子上还有点东西。”
冯落边说边转身,在柜子前整理。
谢稚青此时走出来,从后面抱他,在他脸上吻了下,又想亲嘴被反应过来的冯落推开。
“干什么?”
“有人。”冯落小声说。
谢稚青注意到门外的人影,把目光放到玄关,段迟一怔尴尬地抬起手,“你好。”
谢稚青还是亲了他嘴一下,接着走向段迟:“沈妄呢?”
“没过来。”
听见沈妄没过来,他自然地把脚步一转,走到厨房倒水。
“不进来坐坐?”
“不了。”
冯落拿着收拾好的东西走过去说:“都是些维生素片,鱼油和营养条。”
“要不要坐一会儿再走?”
段迟接过他手里的袋子,“不用了,谢谢。”
“路上注意安全。”
“嗯。”
门被关上,冯落在玄关站立着,谢稚青忍不住要问他怎么了,他突然转身,“我靠!我的清白全没了!他肯定觉得我玩得很花!”
谢稚青轻笑一声,“改天我们也去突击检查,让他体验一下你的感受。”
-
沈妄买了点水果,根据护士的指引找到沈父的病房。
见到他时,护士正在给他量血压,正好听见机器宣布他血压高。
“要按时吃降压药啊,一直没降下来呢。”
“嗯。”
沈父是个固执的人,一开始并不承认自己病了,只是觉得太累缺乏休息而已,直到被沈妄气进医院,检查出一系列问题,才稍微听话吃点药,但他觉得自己没事就又不会吃。
估计沈妄也遗传他一点。
“我的电脑呢?”尽管现在因为输液和吃药憔悴了些,脸上神色依旧眼里一丝不苟。
“我给您拿。”
沈父脑袋跟着护士转过去,才看见不知何时站在玄关的沈妄。
他一言不发地从床上起来坐到桌子前。
沈妄把水果放下来,氛围有些沉闷,他不知道说什么,这是自那次大吵后第一次见面,两人都有些尴尬。
那次争吵后,沈疆南有认真思考过,他确实对他儿子一点都不了解,他以为光他伸手给他想要的就够了,可偏偏这样让沈妄觉得敷衍又无情感。
很多次想发消息给他,问他最近怎么样,又拉不下面子。
现在沈妄就在面前,他的面子也无法驱使他先开口说话。
沈妄做了个深呼吸,“要吃桔子么?我给你剥。”
沈妄记得,他父亲很爱吃桔子,每年过年都买两大箱。
沈疆南一言不发,沈妄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橙黄的桔子开始剥。
桔子皮被撕开的瞬间,桔子味充斥嗅觉。
“考试了吧。”沈疆南突然说。
沈妄点头,嗯了声。
沈疆南背对着他又问:“多少分?”
“三百零一。”
“可以了。”沈父说。
沈妄视线在沈疆南挺了几十年的脊背上停留片刻,“你怀疑我作弊吗?”
沈疆南没犹豫地说:“才三百分,你有必要作弊吗?”
“我儿子不可能干那种事。”
虽然没给予多少关爱,但沈疆南每次视频里都教沈妄为人道理,调皮了点没错,但从未撒过谎。
沈妄扬唇,他们之间的隔阂终于浅了点。
“期末考,三百五十分能做到吗?”
沈妄抬眼看他,沈疆南已经把身子转过来,沈妄对上他疲惫的眼睛,整个人轻飘飘,眼帘垂下来。
“可以吧。”
他听见自己说。
沈疆南点点头,看见护士拿着自己电脑进来。
沈妄抽了张纸,把剥干净的桔子放到纸上问:“干什么?”
“工作。”他轻飘飘地说一句。
“……”
沈妄看他忙,走出去了解他父亲的症状。
心脏病属于早期,积极配合治疗和适当放松是可以治疗好的,另外的高血压靠药物就能压下去。
沈疆南主要问题出在不按时吃药,等身体有了病情反应才会吃。
还有就是超负荷的工作。
沈妄坐在沈疆南主治医师面前,“把他电脑收了。”
“我们试过,他直接不吃不喝。”
“你是他儿子,去劝劝,不然严重了更麻烦。”
医院最怕接到这种病患,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医院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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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走之前又去了趟沈疆南病房。
“我跟医生商议过了,你每天碰电脑的时间只有晚饭后六点到八点,积极配合医院治疗,按时吃饭,年前就可以出院。”
沈疆南表情难看了点,沈妄就当没看见,转身丢下一句“没得商量”就离开了医院。
“臭小子,还没成年就管起他爸了。”
话是这么说,他严厉的表情却舒缓了一些。
予死话本
予没一个真人
予全是人机
予让我写的文都像在对牛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