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厨下刚炖好牛奶燕窝羹,不如您先用上一碗?”剪秋剪秋手持梳子,轻柔地为姚金铃通发,她手上的动作未停,轻声询问。
姚金铃一想到晚间胤禛会过来用膳,便觉食欲全无,“不必了,送到阿哥所去吧。”
她心中知晓胤禛为什么会过来,无非就是想恢复华妃的协理之权,毕竟年羹尧势力日盛。
正巧,她也意欲让弘曆更加亲近景仁宫,顺水推舟未尝不可。
晚膳后,胤禛与姚金铃对弈间,忽然谈及华妃,姚金铃自然而然地顺着话题聊下去。
终于,胤禛提及恢复华妃宫权一事。
姚金铃不动声色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淡然笑道:“有华妃替臣妾分忧,自然是好事。不过,臣妾忽想起敬嫔与裕贵人,潜邸旧人中唯有她们久未晋封。”
“臣妾以为,裕贵人晋封为嫔后,可将弘昼接到景阳宫居住,免得她一天三趟地往阿哥所跑。再说了,弘昼生来体弱,有生母照看必能更康健。”
胤禛微微点头,赞许地看着姚金铃说道:“难为你一片慈母心,你既考虑周全,便依你所言。”
听到这句话,姚金铃心中充满了讽刺,【慈母?母亲都做不成,何来的慈母之心。】
两人谈话间,棋局亦定了胜负。
棋已经下完了,眼看着胤禛没有起身离去的迹象,姚金铃只能开口询问:“近日莞贵人因贤嫔离世而郁郁不欢,甄远道又因弹劾被贬,她心中定更感苦楚。皇上您难得驾临后宫,不如探望一下莞贵人,宽慰一番她?”
胤禛一想到甄嬛,心中便生出几分不耐。近日只要踏入碎玉轩,甄嬛便时不时提及华妃。
【朕体谅她失了至交好友,她可曾体谅过朕?】
他转而说道:“朕近来新得了一副棋盘,棋子为羊脂白玉与紫翡制成的。朕瞧你近来也时常独自对弈,回头让苏培盛拿来与你。”
姚金铃一听便知胤禛没有离去的意思,也只能笑着应下:“臣妾谢过皇上。”
翌日,众妃嫔在景仁宫请安时,胤禛当众宣布恢复华妃协理六宫之权。
从进到景仁宫便一直低垂着眼帘的甄嬛,闻言猛然抬头,震惊地看着皇上,心中涌起一丝痛楚。
她转而望向满脸得意的华妃,定定看了好几眼,才低垂眼帘遮掩住眼中的恨意。
即便皇上宣布敬嫔与裕贵人的晋封,也掀不起她的一丝波澜,也只是淡淡地道了两声恭喜。
胤禛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昨夜皇后提及,朕才知晓裕嫔你每日都往阿哥所去。册封礼虽还未举行,但可将弘昼先行接入景阳宫。”
突如其来的喜讯,裕嫔生怕有人阻挠,立刻跪谢:“臣妾谢过皇上、皇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的关怀,臣妾铭感于心。”
听见敬嫔也晋封为妃后,华妃刚恢复宫权的喜悦之情也被冲淡了一半。
想当初,冯若昭不过是她房中的一名格格而已,现如今竟也能与她平起平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