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富察夫人进宫了。”绘春刚收到消息,便进殿向姚金铃禀报。
“碎玉轩那边多注意着些,让许太医这段时日仔细照看莞贵人的身子。”
“是,娘娘。”
姚金铃头也不抬地吩咐下去,继续抄写着面前的经文。
她一向不信神佛,却愿意在每个季节都花时间抄写一遍《地藏经》,为宜修母子祈福,只愿她们能在来世重续母子之缘。
她接着询问:“皇上的御驾到何处了?”
剪秋站在一旁磨着墨,轻声回答:“回娘娘,御驾昨日已到达保定休整,明日御驾应能回宫。”
姚金铃思索着,按宜修的记忆来看,今年春季的雨水会比往年少,届时帝后会一起到天坛祈雨,华妃执意罚跪甄嬛,以致甄嬛落胎。
待明日甄嬛封嫔后,前朝后宫定然会起风波,富察家可咽不下这口气。
姚金铃抄完最后一个字,将毛笔搁在一旁,由着绘春伺候净手。
剪秋默默地将经文吹干墨收起,交给唐顺明送到宝华殿去。
翌日,弘曆下学后又来到了景仁宫。
自从夏冬春生下小皇子后,他便经常到景仁宫给姚金玲请安,怕皇额娘会选择小皇弟,毕竟皇额娘很喜欢延禧宫的三位娘娘。
“皇额娘,朱先生今日夸赞了儿子的功课做得好。”
弘曆刚坐到椅子上,就迫不及待地说了被先生夸赞的事,他想让皇额娘看到自己优秀的地方。
姚金铃哪里不知道他这点小心思,顺着说道:“朱轼教学一向严厉,能得他夸赞,可见你有多用功。”
“本宫听你的嬷嬷说,你时常学习至深夜。弘曆,凡事都要适可而止,切不可为了学习而不顾自身,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听到皇额娘关心的话,弘曆心中欣喜,连连点头说道:“皇额娘说得是,儿子往后会注意时辰的。”
姚金铃面色慈爱地看着弘曆,正打算继续开口关心他时,唐顺明从外间进来禀报道:“禀娘娘,皇上已回宫,御驾正往景仁宫来。”
姚金铃心中纳闷,胤禛刚回宫不去碎玉轩,到景仁宫来作甚?
弘曆一听便知汗阿玛刚回宫就过来是为了何事,遂起身告退。
哪怕他很想在胤禛的面前刷存在感,但也知道分场合,这一次明显不合适。
弘曆离开后,姚金铃吩咐道:“绘春,告诉延禧宫,皇上今晚会过去。”
“是,娘娘。”
剪秋心中不解,她低声询问:“娘娘,皇上才刚回宫,您为何不留?”
姚金铃摇了摇头:“皇上今夜必须要留在延禧宫。”
御驾刚拐过日精门,胤禛便看见弘曆站在宫道的一旁,见他来时的方向,知道他刚从景仁宫出来。
刚进景仁宫,胤禛便问:“弘曆来给你请安了?”
“是啊,这孩子刚被朱轼夸赞了功课呢,也不枉他时常学习到深夜。”姚金铃伺候着胤禛更换常服。
胤禛闭着眼睛轻嗯了一声,并没有接话,转而问道:“那畜生现在在哪儿?”
“已命宫人杖毙了。”
姚金铃接着说道:“说来也是臣妾的疏忽,不承想那畜生竟惹出这般祸事来。”
“臣妾已下令,宫中不许再养这等牲畜。”
她微微抬眸端详着胤禛的表情,细细地说着那日所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