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晚间,安陵容从碎玉轩出来,便径直来到了景仁宫。
“皇后娘娘,莞嫔已经知晓欢宜香的配方。”
只一句话,姚金铃便知甄嬛这把刀已经磨好了,只待时机出鞘。
姚金铃点了点头便将此事抛开,转而问道:“你的歌喉练得如何了?”
安陵容羞涩一笑,带着些许自得说着:“嬷嬷说嫔妾已练得有九成像了。”
“那便好,目前华妃失宠,莞嫔怨着皇上,你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永和宫可还空着呢。”
安陵容听闻心中一喜,永和宫在东六宫,且离景仁宫和延禧宫都近,也方便她时时过来向皇后娘娘请安。
“嫔妾多谢皇后娘娘。”
“好了,你回去好好养着嗓子吧。”
安陵容刚离开不久,姚金铃就问剪秋:“年妃跪了几日?”
“回娘娘,有四日了。听闻翊坤宫这几日是日日都熬着药,就连江太医两兄弟都轮流驻守在翊坤宫内,那往御药房取药的小太监都把腿跑细了两圈儿。”
对于年世兰受罚一事,剪秋是开心的,她巴不得这几日的日头再毒一些,最好把年妃晒到留下病根。
姚金铃想要再刺激一把甄嬛,想了想,决定暂时先放年世兰一马:“过几日便让她起来吧。”
剪秋听闻这话感到有些惊讶:“娘娘,这连半个月都还不到呢。”
“来日方长,本宫要的可不是年妃一时的落魄。”姚金铃眼神幽幽,她要的从来都是敌人永无翻身之地。
当年没能按死万宝贤,让她借助刘三好之势死灰复燃,不然哪里还会有后面那些事情发生。
想着想着,她不禁陷入了回忆中,想着自己竟然要靠着装疯卖傻才得以在宫中苟活,心中就不由得升起一股戾气。
剪秋看着皇后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心中有些心疼,轻声唤道:“娘娘,不如早些安寝吧。”
姚金铃回过神来,缓了一下才能将前世之事抛开,她发现自己竟有一丝入魔的迹象。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来:“磨墨,本宫抄一页佛经再睡。”
佛经抄了一页又一页,眼见着就要到亥时末了,主子却还没有停笔的打算,剪秋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娘娘,快到子时了,不如先就寝,明日再抄吧。”她不知主子为何突然不对劲,只想着尽力为主子分忧。
姚金铃抄完这一页才停下笔,站在案桌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心口轻松了一些,心中的那丝戾气也已消散无踪。
翌日,众嫔妃都候在景仁宫的前厅等候请安时,唐顺明带着章弥往内室走去。
还不等她们开口讨论,剪秋就从内室走了出来,朝她们行了个万福礼。
“各位娘娘、小主儿,今早皇后娘娘起床时犯了头风,往后五日的请安都免了。”剪秋话音刚落,众嫔妃们就已经开始表忠心了,叽叽喳喳的,一时间热闹极了。
“各位娘娘、小主儿有心了,给皇后娘娘侍疾并不需要太多人,章院判说了,人多不适宜养病。”
剪秋刚说完,夏冬春就迫不及待地抢先说道:“既如此,不如此次就由我们延禧宫来为皇后娘娘侍疾好了。”
就是夏冬春不说,剪秋也打算让延禧宫的三位嫔妃留下来侍疾的,这般刚好。
见侍疾的人选确定下来了,其余嫔妃也纷纷离开景仁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