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将他带到楼上,这里有一道走廊,不是很长,给紫堂真的房间就在楼梯口那间,走廊的尽头挂了东西。
不过这里很暗,看不太清楚。
那人递给了紫堂真一把钥题,紫堂真伸手接下,顺势张口问道。
“有没有多余的衣物?”
紫堂真感觉到男人的视线在他衬衣的血迹那里游移。
“哦!这当然是没问题的。”
男人将门拉开,伸手示意紫堂真先进去。
“我待会儿给你拿过来。”
紫堂真点了点头,进了房间,脸上又恢复那种淡漠的表情。房间规模不大,并且很简易——一张床,一个衣柜,以及窗边的一把椅子。
倒有点过于简易了。
紫堂真走到床前,扯起被子闻了闻,有一股很重的霉味,
,摸着还很潮,他一下就失去了兴趣,窗帘是拉上的,紫堂真嫌太暗,就给拉开了。
刚好这时,男人拿了一身衣服过来,看见紫堂真把灯打开窗帘拉开,大惊失色,急急忙忙地冲过来把窗帘又重新拉上。
“太阳会发怒的!你不能直视他!太阳会发怒的…那我们就没有赐福了…”男人喃喃着。
紫堂真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吭声。
“你!你不能离开这不可以…你这个外地人,你小心惹怒了它!”男人兀自瞪大了他浑浊的双眼,他死死抓住了紫堂真的肩膀,手指深抠着他的肩,紫堂真有些吃痛,微蹙了下眉。
之前还是皮笑肉不笑似的男人,此刻却疯疯癫癫的。
“你把钥匙给我…给我!你不能走!”
男人的面庞迅速靠近,紫堂真迅速向后仰去。男人见他这一动作,更为激动了些,紫堂真颇为无奈。
「不要惹怒镇民」
紫堂真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一副和气模样,“先生,我不会离开,钥匙就在床上,您可以拿走。”
话音刚落,男人脸上的惶恐消失了,又换上了那副似笑非笑的嘴脸。
他松开了紫堂真,将手中的衣物递给了他,然后拾走了床上的钥匙,拿起钥匙,什么话也没说,再递给了紫堂真一个微笑,便关门走了。
这里当然是不对劲的。
紫堂真刚进到这间房,率先闻到的,不是霉味,而是血腥味。
很浓,很重。
因为生前职业,他对于血腥是极其敏感的。
这里死过很多很多人。
“061。”
“在呀!”
“测试,是分很多批人,不同时间开始的吗?”
“啊呀,我有点没听明白。”
"测试,最开始是一批人,后来,这批人之中死了多少,后续就会有多少临试者添补这个空缺,直到测试有人完成,才会结束加入新的临试者,是吗?”
“啊…嗯…嗯,是这样没错。”
紫堂真检边检查男人送来的衣物边继续问道。
“这一场测试,持续了多久?”
“嗯…我也不知道准确的时间呀...”
“人数呢?”
“啊!这个我知道!几百来人吧…?"
几百人都没人完成这场测试...“这很正常啦!因素质水平参差不齐的,毕竟只要是濒死亡人都会被拉入临界,不过神明大人还是根据你们人类的年龄标准界定了范围立的!不然的话,让婴儿或是老人来测试那未免也太扯淡啦!”
紫堂真听得轻笑了一下。
他得想办法出去,这个地方是留不得的。
刚刚他检查了下衣服,没有问题,他便脱去了那件带血的衬衣,将其换上。
想出去只能通过窗户,并且是越快越好。
于是紫堂真望向了这间房间的唯一的窗户了,窗帘把它遮的严严实实的。
紫堂真看了看窗帘,又回过头思考,忽得地注意到了什么,猛得扭头看向窗帘。
有个模糊的人影映在窗帘上。
下一秒,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紫堂真耳边炸裂开来,他下意识眯住了眼,然后一个人将他推翻在地,压在了他的身上,紫堂真的后脑勺被狠狠磕了一下,只觉一阵的头晕目眩。
那人双手撑在他的两边,没有把自己的重量全部压上来。
“哎哟,不好意思啊帅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本来还处于晕眩中的紫堂真听到了这道声音之后,大脑一片空白,心脏更是似漏了半拍。
这道声音…
紫堂真狠闭了下眼,然后再睁开,企图让自己模糊的视野立即清晰过来。
紫堂真浑身颤抖,等到完成对焦,看清眼前的人。
他又想起了那天。
赞德就倒在他的怀里,渐渐没了气息的模样。
还有那个吻,临别的吻。
是赞德…
不是假的…会是幻觉吗?
紫堂真想到这个就伸手抓住了赞德撑在他右边的手。
温热的。
就是赞德。
紫堂真猛然想到了什么,他推了推赞德,后者会意,迅速起身.冲到窗檐前,他将那扇玻璃破碎的窗拉开,向下看了看,离地面并不是很远,于是他立马回头去拉赞德。
“快走,我们直接跳下去,不然来不及了。”
说完紫堂真就翻身出去,扒住窗檐借力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地面上。
赞德紧随其后,他则是直接踩在窗檐一跃而下,就地一个翻滚,干脆利落。
随后紫堂真迅速退到了隐蔽的地方,手紧紧拉着赞德。
他不敢放手。
到了处巷子中,紫堂真才放松了一点儿。
他隐约听到了那个酒馆的男人的咆哮,不知道喊的是什么。
紫堂真望着赞德,他想了很多很多。
肃杀漫天的雪原之中出现了一抹绿意,接着雪原凛冽的风雪消失了,绿意迸发出强烈的鲜明,是春和景明。
“呃…这位帅哥,你现在可以说说怎么了嘛?”
为什么是这种称呼?
紫堂真呼之欲出的想念被强行上了枷锁。
“我...那里不能久待,打碎窗户的动静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你…为什么,要踹碎破璃?”赞德眨了眨眼。
“救你啊。”不等紫堂真开口,赞德继续道,“我一直在对面的房顶看着呢,里面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
意料之外的,赞德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干笑了两声,叹了一口气,说:“本能吧?一股想救你的冲动,总觉得你很熟悉,但我没有印象。”
遗忘。
“哎呀可能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吧,也就顺手的事。”
紫堂真扶额。
“对了,帅哥怎么称呼啊?”
“紫堂真。”
“那我就叫你小紫咯!”赞德眉眼弯弯的,笑意很浓。
紫堂真无奈摆头。
“可以。”
“哎?那我叫…”
“赞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