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姜梨行了一礼。
对于面前的父亲,姜梨这么多年没见他,竟然感觉有些陌生。
加上在贞女堂积攒的怨气,此刻姜梨只觉得,无论是谁,都靠不住。
姜元柏的眼里瞬间充满了泪珠,他想要伸手触碰女儿的脸颊,却顿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些年在贞女堂,你过的如何?”
闻言,姜梨轻叹口气,草草敷衍道:“还行。”
“梨儿,当年之事你还小,为父知道你一定是违心的,可是现在,你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好和你娘相处,明白吗?”姜元柏语重心长道。
“父亲。”姜梨怨恨极了,“直到今日,您还是觉得是我的错吗?既然如此,那您为何要接我回来?”
姜元柏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的梨儿,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交流……”
看着姜梨一副不愿意听他讲话的样子,姜元柏咬咬牙,决定说出实情。
“那日成王找到我,他常年驻守边关,我并不知他哪里知道的我家的家事。只是,他以我姜元柏的名声和官位要挟,叫我必须接你回来。如今你回来了,这几日他又屡屡因此威胁我……梨儿,我知道你在贞女堂受了不少苦,时至今日,我才觉得我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当初送你去贞女堂……”
“原来是这样……”姜梨落下一滴泪来,“我知道了。”
姜梨抬头看向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父亲,此事我自会处理。成王那边,我会想办法应对。至于母亲......"姜梨顿了顿,"我会尽量与她和睦相处。但这一切的前提是,父亲您要相信我。”
姜元柏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中一阵感动。
“好,梨儿,为父相信你。若有何事需要帮忙,尽管告知为父。”
姜梨点点头,转身不再看他:“我累了,父亲先走吧。”
“……好。”
姜元柏离开了。
他不知道,他的那一番话,对于姜梨来说,是多么地讽刺。
看来姜家的每一个人,她都不能信。
姜梨暗自握拳。
她心中已有计较,成王此举无非是想利用她达到某种目的。而她,绝不会让任何人摆布自己的命运。
而躲在暗处的婉宁,早已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趁着姜元柏离开,赶紧去会见了姜梨。
“姜二娘子,别来无恙啊。”
婉宁转了个圈,走到姜梨面前。
姜梨皱眉:“我认识你吗?”
婉宁莞尔一笑:“你自然不认识我,只是大燕的长公主你总认识吧?”
这话一出,姜梨也顾不上震惊,低腰行了礼。
“原来是婉宁长公主,不知道你来我这里是作什么?”
她眼中闪着警惕,被婉宁精准捕捉到了。
婉宁只是继续笑着,在她身上打量:“我有时候也会想,真正的姜二娘子会是什么样子,如今一见,的确不错哦。”
姜梨皱了皱眉:“还有人假扮我?”
“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有记忆呢。”婉宁故作震惊道,“我听说你今日见过一位娘子,你可对她有熟悉的感觉?”
姜梨细细想了想,她说的,应该是姜宅门口那个美人吧。
她点点头,毕竟自己确实觉得那人实在是眼熟极了。
婉宁却像是忽然失了兴致,转移了话题道:“你父亲把你接回来,无非就是受了威胁,其实若不是这份威胁,你或许这辈子都出不了贞女堂,你觉得呢?”
姜梨双手握紧:“长公主,您请慎言。”
婉宁:“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难道就不想尝尝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滋味吗?”
姜梨:“什么意思?”
婉宁叹了口气,伸手抚摸上她的头发:“你啊你,的确不比薛芳菲精明,不过好在识趣,那我便告诉你吧。”
“你既然知道你那后娘是诬陷于你,那你大可以将计就计,设出一局,叫她从此身败名裂。我呢,会尽全力助你。你放心,我敢保证,这事一出,你那爹不仅会脱了被威胁的束缚,你在姜宅,定会胜于从前。”
姜梨心中一动,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但她仍有疑虑,“为什么要帮我?”
婉宁笑了笑,凑近她轻声说道,“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姜梨沉默片刻,终于做出了决定,“好,我答应你。但我要怎么做?”
婉宁嘴角上扬,“不急,等时机成熟,我自会告诉你。现在,你只需按我说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