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怀疑你?只是有些事还是有了解清楚得好,毕竟我们的目的还是一样的。”
柳太真轻哼一声,“小祯,没人说过你不会撒谎吗?”
“我很少撒谎的,小蛇。”
针尖对麦芒,最后还是柳太真败下阵来,将神魂一事告知于武祯。
武祯垂着头,有些漫不经心。
“在想什么?”
“或许,裴季雅在那一刻无比希望死的是自己吧。”
柳太真长叹一声,侧过头去。
“这是没办法的事,他天生体质特殊。”
“所以,他的亲朋挚友死后都将法力输送给了他?这才让他得以飞升成神?”
“或许并不是这么简单。”柳太真抬眸对上武祯的目光,“我需要你的话来证实我的猜想。”
武祯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也告诉了柳太真。
“看来我猜得没错。他本就是神族,意外流落人间,转世至裴季雅身上。如果翻找裴家族谱,说不定我们会发现,每几百年就会有一个人叫裴季雅。”
“这个人便是他神魂的载体,也可以说是祭品。一旦神魂出现什么意外,载体便会立马死去。但因为裴季雅死去,载体不能没有魂魄,这才将裴季雅召回。”
武祯的手撑着扶手,身子微微颤抖。
“所以,表哥只是一个祭品?”
“不,裴季雅本就是裴季雅,只是魂魄与神魂被强行剥离了。”
“原来他自幼体弱是因为魂魄不全……”武祯自顾自地嘀咕着。
“小祯,你当真决定帮他找回全部神魂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柳太真安抚地摸了几下武祯的耳朵,“小祯,你先冷静点儿,好好听我说。”
“神魂俱全要么他因为记忆混乱走火入魔,要么就是遇到了巨大的危险,让他不得已燃烧魂魄召回所有神魂。”
武祯的眼眶微红,站起来瞪着柳太真。
“无论怎样,他都死,是吗?”
柳太真抿着唇,发出闷闷的声音:“嗯。”
武祯的手慢慢攥成拳,转身就走。
柳太真闪身挡在武祯面前,“小祯,你去了也于事无补啊!”
“那难道就看着他痛苦地死去吗!”武祯抓住了柳太真的衣领,怒目圆睁,“我宁可他只是一头普通的狼,也不愿他承受这样大的痛苦。”
“身为神族,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必须要经历的。这是天命!”
武祯不屑冷笑,甚至有些失控地推了柳太真一把。
“什么狗屁 天命?倘若真有天神,为何邪煞诡婴现世的时候他们不出现?为何生灵涂炭的时候他们不出现?”
“小蛇,你该知道我化为半妖经历了多少痛苦,遭受了多少白眼,如今你却说我的表哥承受这些痛苦是理所应当的。”
“连我,连这天下人承受的痛苦都是命运的安排。那我们到底算什么呢?我们的命又算什么呢?”
泪水从柳太真眼角滑落,她的语气痛苦而又克制。
“小祯,这些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可裴季雅不属于人间,他总是要历经百难回到神界的。”
“所以呢?他们问过裴季雅吗?他们问过裴季雅愿不愿意失去亲朋挚友,重回神界吗?倘若这一切都只是天道对他的一场考验,那这天道未免太过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