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逐雨微微一愣,不可置信地抹了几下自己的眼睛。
“说不定一会儿,你还能同她们说上话呢?”柳太真走到梅逐雨身旁,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们是以神魂的形式回到裴季雅体内,但他们仍旧拥有自己的意识。裴季雅关于他们的一些记忆结束,他们便可以显形了。”
梅逐雨眼前一亮,喜出望外地扭过头,“真的?”
“当然,我没有必要骗你一个毛头小子。”
面前的场景变化,四周皆是喜庆的红色,四人茫然无措地环顾。
宾客盈门,热闹非凡,下人都手忙脚乱的。
“阿姐!”顾松清兴高采烈地推开门,“小裴他们来了,说是想先看看你……”
顾松清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裴季雅上前将顾松清扶起,梅川柏意识到情况不妙直接越过顾松清跑了进去。
新娘子正端坐在梳妆台前,身穿喜服,头上是无比精致的凤冠,脸上还洋溢着笑容,眼睛却是空洞的黑色。
“她……”梅川柏缓缓抬头望向顾松清,“她应该是被邪修吸走了大半法力,以至身死……”
顾松清的身子又垮了下去,双目无神,只有泪水在无声诉说着他的悲伤。
“可今日……是阿姐的大喜日子啊……”
即使他往日总是与阿姐拌嘴,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阿姐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裴季雅轻轻拍打着顾松清的背,眼眶却也红了。
梦青黛站在房中央,闭上眼睛感受着气息,再次睁开眼时,眼睛已经变成了浅蓝色。
“她头上的那个簪子,还有一丝灵力。”
顾松清艰难地爬了起来,盯着顾清倩头上的簪子,声音酸涩。
“那是……是我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梅川柏取下了那支簪子,输送些许法力后,顾清倩的幻影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松清,你送我的簪子,我很喜欢,只是没有机会戴上出嫁了。我将一半灵力封存在这个簪子里了,希望你可以带上它,替我复仇。”
“还有,小心方家,更要小心……”顾清倩的身影已然开始消散,“方永……”
顾松清站起来朝顾清倩冲去,缺只扑了个空。
即使身影消失,房中却仍旧回响着顾清倩的最后一句话。
“照顾好自己。”
“阿姐!”顾松清这才大哭出声,紧紧地抱住了那具早已没有温度的尸体。
“方永?”霜降眉头紧锁,“那是谁?”
“是顾清倩的未婚夫。当年此事传得沸沸扬扬,顾家小姐死后,未婚夫到顾家悼念,结果被杀于棺椁前,方家也在那一日被灭门。”
武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是他们动的手?”
“很大可能是,不过也是活该。大婚之日为修邪术,杀害了自己的未婚妻,这等事就是下十八层地狱也不为过。”
顾松清抹去脸上的泪水,转身便要冲出门去。
裴季雅伸手拦住了顾松清,“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先将清倩姐的丧事办了才是。”他的眸子格外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要他给我姐陪葬!”
“当然,他会在清倩姐出殡那一日,亲自下去向她致歉。”